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翻旧账、什么占上风,全没了。
她连忙快步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口:
“好了!别真把自己气出毛病了!”
“我、我不说了!”
凌寒垂眸,看着袖口上那几根纤细手指,再对上她那双真实慌乱和担忧的眼睛。
他扯了扯苍白的嘴角:
“我他妈真是……”
“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丁浅抿了抿唇,小声嘟囔:
“是你先要划清界限、公事公办的。”
“那就别怪我翻旧账,捅你心窝子。”
这话无异于在凌寒尚未平复的心口又撒了一把盐。
让他呼吸又是一窒。
“别再用那些话扎我了。”
他抬起另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指了指心口:
“这儿真受不了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艰难滚动:
“再说下去,我真得让鸿祺给我拿药了。”
丁浅脸色唰地一变,慌忙扶住他微微摇晃的手臂:
“少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鸿祺!鸿——”
她想喊人,却被他反手死死握住。
“死不了。”
他闭眼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阵绞痛,另一只手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又认命。
“丁浅。”
“老子这条命,迟早得交待在你手上。”
丁浅的手不断帮他顺气,仰脸一眨不眨看他。
眼里担忧浓得化不开:
“别气了,缓缓,深呼吸……我错了,不气了好不好?”
她认错认得又快又干脆,不再有丝毫逞强和挑衅。
只剩下怕他真出事的后怕。
凌寒看着她这副模样,最后那点火气“噗”地漏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