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著他乌黑的发梢、清晰的下頜线不断滴落,贴身的布料勾勒出流畅而蕴藏著力量的肌肉线条。
“老二?你……你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仔细冻著!”岑老大愕然问道。
岑琢没有停,拳风似乎更凌厉了些,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妨。”
日子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段时间,被岑琢念著的太子殿下却是也有些想念美人了,方才同周念州议事时,竟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挥了挥手,让內侍送周大人,周念州行了礼很快退下。
回程时,他沿著宫內僻静的夹道低头疾行
拐过一处开满杏的宫墙角,迎面差点撞上一行人。
“周大人,是二殿下。”
身边的內侍在旁边小声提醒,周念州反应极快,立刻退至道旁,躬身行礼:“臣参见二公主殿下。”
“免啦。”
清脆娇憨的声音响起,带著点漫不经心。
周念州依礼垂首,目光只及对方绣著繁复缠枝莲纹的裙裾与一双精巧的珍珠履尖。
按照规矩,他本该等公主先行通过。
许是那开得实在烂漫,一阵风吹过,瓣如雪纷扬。周念州下意识地、极快极轻地抬了下眼。
就这一眼。
春光正好,明媚的光线洒在少女身上。
她穿著一身鹅黄配柳绿的衫,顏色鲜亮得晃眼,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墨发梳成时兴的垂掛髻,点缀著珍珠和嫩黄的迎春小,额间一点鈿,竟是只振翅欲飞的蝶。
最夺目的是那张脸——一双天然含情的桃眼,眼尾微翘,顾盼间波光流转,此刻因著笑意弯成月牙,丰润的唇瓣嫣红如樱桃,正微微上扬著,与身边宫女说著什么。
周念州呼吸一窒,心头像是被什么极轻又极快地挠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不敢再看,只觉得耳根有些莫名的发热。
这失態的一瞥其实短暂得不及一瞬,公主本人正偏头看著枝头的,並未察觉。
可他的目光却被站在一边的柳敏敏感地感应到,他偏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念州低垂的头顶与微红的耳廓。
文墨很快带著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留下一阵甜暖的香风。
周念州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直到那笑语声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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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继续朝宫外走去,脚步却似乎不如来时那般稳当。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不知怎的,总在眼前晃动……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將思绪拉回正事。
回到府中,他径直走向书房,心绪仍有些烦乱。推开窗想透口气,指尖却不经意划过窗欞一处未曾打磨光滑的木刺。
轻微的刺痛传来。
周念州收回手,只见食指指腹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他盯著那点鲜红,有些怔忪。正此时,书房外传来老管家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管家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色,“派去寻二爷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
周念州精神一振,暂时拋开了那点莫名的烦乱:“怎么说?找到人了?”
老管家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人是……是寻到些线索。二爷当年被拐后,似乎辗转入了梨园行当,前些年曾在京城几个戏班待过,化名……似乎是叫『商闻。唱旦角,颇有些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