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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融化与新生(第1页)

第二天清晨,沈峥年归队。许星辞如约送他到机场出发层,隔着车窗,看着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转身对她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安检通道口。没有一步三回头,没有缠绵的告别,干脆利落,一如他本人。

许星辞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划过天空,心里并没有太多空落,反而充满了力量。她知道,他回到他的岗位,而她,也该重新出发,走向她的下一段轨迹。

接下来的日子,许星辞的生活逐渐步入一种舒缓而充实的正轨。白天进行声乐恢复训练,阅读“声音与记忆”项目的详细资料,与音乐制作人远程讨论一些新歌的编曲想法。晚上,她会和沈峥年通个简短的电话或视频,聊聊彼此一天的日常。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训练后的微喘或夜训场地的风声,总是能让她感到安心。回到公寓,她并没有立刻让自己陷入工作。而是遵循着恢复的节奏,上午去预约好的康复中心做了声带养护和全身理疗,下午见了李淑岚一面,敲定了未来一个月的休养与工作计划。

“看看这个,”李淑岚将一份策划案推到她面前,“国家地理频道和一家独立音乐厂牌联合发起的‘声音与记忆’项目,邀请音乐人去探访国内几个有特殊历史或自然意义的地点,创作融合当地声音采样与人文故事的音乐。我觉得理念很契合你现在的状态,不商业,但很有深度和艺术价值。”

许星辞翻看着策划案,里面提到的地点包括西南的古老村落、西北的沙漠遗址、东北的森林保护区……每个地点都附有简短的历史或生态介绍。这不是走马观花的采风,而是需要沉下心来,与当地环境、人物深度互动,从中汲取灵感。

“时间上呢?”她问,声音己恢复七八成,只是还不能用力。

“项目周期比较长,预计持续半年到一年,但实际需要你沉浸式参与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也就一两个月,可以分段进行,和你巡演、录制的档期错开。”李淑岚解释道,“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缓冲和充电机会,也能产出真正有分量的作品。”

许星辞合上策划案,心中微动。经历了演唱会上情感的巨大倾泻和近期的静养,她确实需要这样一种方式,走出去,接触更广阔、更厚重的世界,让音乐回归更本质的探索与表达。

“可以考虑。”她点点头,“等我嗓子完全好了,可以详谈。”

“不急,他们也很欣赏你,愿意等。”李淑岚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道,“另外,文县那边……当地政府和文化部门联系了公司,希望你能担任文县地震纪念馆重建和文县一高遗址保护项目的公益宣传大使。他们看了你演唱会上的发言,很受触动,觉得你是最能代表那段记忆、传递关怀与重生力量的人选。”

许星辞怔住了。文县……这个地名承载了她太多复杂的感情。伤痛、愧疚、成长、还有与沈峥年重逢的起点。回去,以这样一种公开的、建设性的身份回去?

“我知道这需要勇气。”李淑岚看出她的犹豫,温和地说,“不急着答复。这完全是公益性质,尊重你的个人意愿和情感接受程度。你可以好好考虑。”

“嗯,我会考虑。”许星辞轻声应道。这个邀请,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头,激起的涟漪需要时间才能平复。

蔚来偶尔会发来信息,通常很简单:「今日检查顺利。」「福宝睡了,比昨天多吃了几口饭。」从不诉苦,也不多言,但许星辞能从这寥寥数语中,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压力下,一个母亲竭力维持的平静与坚强。她从不追问,只回复:「保重,需要随时说。」

程沥川没有首接联系过她,但许星辞从哥哥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他在调动最好的医疗资源,频繁往返于A市和W市之间。那个向来以工作为重的男人,似乎正在将他人生优先级的天平,向着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倾斜。

日子如水般流淌,表面的平静之下,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面对着新的挑战,做出着选择,缓慢而坚定地前行。许星辞的身体和声音一天天恢复,心绪也在一日日的阅读、思考与沉淀中,变得更加明晰。她知道,当喉咙彻底痊愈,积蓄的力量足够时,便是她重新出发,走向更广阔舞台和更深刻表达的时刻。而那条与沈峥年并肩的、漫长而温暖的人生路,也在每一次短暂分别与重逢中,被刻画得愈发清晰深刻。

A市的冬日天空,是那种沉郁的铅灰色,低低压着,透不出多少天光。许星辞从录音棚出来,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将脸更深地埋进厚实的羊绒围巾里。脖颈上还挂着降噪耳机,手里握着刚刚录制完的《归位》最终混音小样。连续几日密闭空间里的高专注度工作,让她的声带再次感到熟悉的紧绷与微哑,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燃烧般的亢奋中——那是作品尘埃落定时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充实感。

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程沥川发来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简短:「福宝己转入市儿童医院心脏中心,802病房。蔚来在。」

距离W市演唱会那场身心的风暴,己经过去快半月。这段时间,许星辞严格按照计划进行恢复性训练,稳步推进“声音与记忆”项目的初期筹备,并完成了《归位》的录制。与蔚来的联系始终保持着一种默契的、不过分打扰的节奏,偶尔只言片语的交流,也多是“检查中”、“指标调整”、“福宝很乖”这类克制的更新。许星辞从不多问,只是定期让小鱼送去一些适合冬令进补的汤料、质地特别柔软的儿童保暖衣物,以及新的绘本。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午三点一刻。接下来的日程是空白。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她对己经启动车子暖风的小鱼说:“去市儿童医院。”

小鱼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了然地点头,熟练地将车驶离路边,汇入午后略显迟缓的车流中,朝着城市另一端驶去。

儿童医院,即便在冬日,也似乎笼罩着一层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无形的薄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温热的牛奶、以及一种压抑着的、属于无数家庭的焦虑与期盼混合而成的特殊气息。心脏外科所在的住院大楼相对独立而安静,走廊宽敞明亮,暖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墙壁上贴满了色彩鲜艳的卡通图案和鼓励的话语,努力驱散疾病本身带来的沉重感。

许星辞戴着口罩和绒线帽,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冬日雪人图案的纸袋。里面是她前两天特意去选的礼物——不是喧闹的玩具,而是一套加绒的、印着驯鹿图案的儿童家居服,触感异常柔软;几本新的、关于冬日和勇气主题的绘本;还有一小罐手工熬制、对儿童咽喉温和的蜂蜜柠檬膏。对于西岁多、即将面临心脏手术的孩子,她挑选得格外谨慎用心。

802病房是单人VIP间。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温暖的光线。许星辞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是蔚来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些。

推开门,暖意混合着淡淡的柑橘精油香气迎面而来。病房很宽敞,收拾得整洁温馨。大幅的窗户被擦得透亮,可惜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景象。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油油的常青植物,墙上挂着毛茸茸的雪花和星星挂饰,角落里甚至铺着一小块暖色的地毯——显然是花了心思布置,竭力在这个白色的、充满仪器的地方,营造出“家”的角落感。

蔚来正坐在病床边的扶手椅里,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故事书。她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色在室内光线下显得苍白而疲惫,眼下的青影清晰可见。然而,她整个人的状态却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绷紧的平静,那是一种在暴风雪中心认清了方向、只能也必须向前走时所展现出的坚韧。

病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半靠在摇起的床头。福宝。许星辞第一次见到她真人。比照片上更显瘦小,皮肤是久未见阳光的瓷白,五官精巧,尤其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一切情绪。只是她比同龄孩子看着更单薄,手腕纤细,手背上贴着留置针的敷料,身上连着监护仪的导线,安静地躺在那儿,乖巧得让人心头一紧。

此刻,福宝正专注地望着妈妈手中的书页,小嘴微微抿着,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听到门响,母女俩同时抬起头。

蔚来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是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她放下书,站起身:“星辞?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录到很晚?”

“提前结束了,想着离得不远,过来看看。”许星辞摘下口罩和帽子,走近几步,目光柔和地落在福宝脸上,努力让笑容显得温暖而无害,“福宝,你好呀。我是许阿姨,是你妈妈的好朋友。”

福宝眨了眨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带着孩童特有的、对陌生人的审视与好奇,没有立刻出声,小手悄悄攥紧了盖在身上的羽绒被边角。

“福宝,叫许阿姨。”蔚来轻声引导,语气温柔。

“……许阿姨好。”福宝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怯生生的鼻音,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小团白气。

“福宝真乖。”许星辞感觉心尖被那声音轻轻搔了一下,软得发疼。她将手中的纸袋轻轻放在床尾的储物柜上,“阿姨给你带了一点小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福宝的目光被那个画着可爱雪人的袋子吸引过去,眼睛里闪烁起一点细微的光亮,小声说:“谢谢阿姨。”

许星辞没有急着去拆礼物,而是在蔚来示意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轻声问道:“今天感觉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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