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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太虚真人（第2页）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来势汹汹、妖气勃发的巨大山魈，身形猛地僵在半空。

它那双赤红的眼珠里，暴戾瞬间被无边的茫然与恐惧取代。

它感觉不到疼痛。

只感觉到，自己苦修百年、赖以横行的妖力，以及那澎湃的生命精气，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出，流向那只看似随意拂来的、洁净修长的手掌。

没有抵抗，无从抵抗。

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化为供养对方的资粮。

灰影迅速黯淡，干瘪。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水的皮囊，噗通一声摔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剩下一层蒙着黯淡毛发的枯皮与骨架，那双赤红的眼珠也失去了光泽，空洞地望着林隙间破碎的天空。

一缕精纯的妖力，混合着些许山野精怪特有的土行生机，顺着沈砚的掌心流入，汇入体内那缓缓轮转的星寰七御丹境之中。

第七颗风雷混沌丹微微一亮，将这异种力量悄然吞噬、炼化，丹身似乎更凝实了一丝。

沈砚收回手，继续前行。

脚步依旧从容，仿佛刚才拂去的，真的只是一片落叶，或是一缕扰人的尘埃。

……

三日后，他路过一个临江的小镇。

镇子很安静，静得有些过分。

时近黄昏，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角落里警惕地望着他这个外乡人，发出低低的呜咽。

江面上，雾气比别处更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带着隐隐的腥气与水草的腐败味道。

沈砚在江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巨石上坐下，望着那缓缓流淌、雾气弥漫的江水。

夜色渐浓。

雾气中，开始有影影绰绰的东西浮现。

不是实体，像是凝聚不散的水汽，勾勒出模糊的人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水中载沉载浮，发出细微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啜泣与呜咽声。

它们朝着沈砚所在的方向汇聚，灰白的雾气触手无声地蔓延过来，带着透骨的阴寒与一股强烈的怨憎、拖拽的意念。

溺水而死的冤魂。

积年累月，受江水阴气滋养，己成气候，专门拖拽活人下水，作为替身，以便自身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