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根本不信萧寂有这么好说话。
她看著萧寂:“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这种时候,萧寂如果说什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刘姨这些年不容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死了丈夫將来只能倚靠儿子,儿子出息了,她才能安心养老之类的话,萧母必定一个字都不会信。
只会觉得萧寂肯定另有阴谋。
所以萧寂表现得很自然,身子微微后仰,漆黑的眸子带著几分玩味:
“我想通了,我要个玩伴,要个跟班,我们家管他吃管他住,他给我当个陪读,这不过分吧?”
说真的,萧母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这些年养尊处优无非是因为萧父有点本事,她命好罢了。
她主內多年,很少出门社交,现在跟自己的孩子说话,都已经隱隱觉得有压力了。
“阿寂,他是个人,不是你的玩具。”
萧寂不置可否:“我说的是玩伴,不是玩具。”
萧母还想再说什么,萧寂却打断了她:
“为什么总用恶意揣测我呢?我是真心的,我只想交个朋友罢了,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
萧母无言以对。
她拒绝不了萧寂的要求。
片刻后,对萧寂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要和刘姨沟通。”
萧寂点了下头,起身,准备回自己的臥室。
刚迈开脚步,萧母便又叫住了他,目光担忧:
“阿寂。”
萧寂回头,看向萧母。
“那孩子很可怜,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告诉我,我另想办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寂盯著萧母的眼睛:“我没打算欺负他,我说真的。”
说完,他便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家很大,装修整体上是奢华的欧式风。
萧寂的臥室在二楼南侧。
房间乾净整洁,没有乱七八糟的玩偶手办,除了床和书桌书柜之外,在窗边摆放著一台琴谱架。
谱架上翻开著一本琴谱,谱架旁边的圆形小茶几上,还摆放著一把小提琴。
这是原身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没有人强迫他学,但他自己喜欢。
萧寂没有选择拿起那把小提琴试试手感,他洗了个澡,便躺在地板上睡了过去。
晚上七点多,敲门声响起时,萧寂才醒过来,睁开眼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怎么了?”
萧母推开门,看著躺在地上的萧寂,没多问,只道:
“吃饭了,刘姨带著弟弟来了,说要向你道谢。”
萧寂说了声知道了,从地上坐起来,换了身衣服,將自己打理整齐,下了楼。
萧父没回来。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萧母,还站著一对母子。
刘姨和萧母年纪相仿,五官很漂亮,但疏於保养,皮肤蜡黄,脸颊有斑,个子很小,气质也不好,带著寄人篱下的唯唯诺诺。
她身边站著的男孩儿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有一米七左右,带著小少年特有的清瘦。
脸色看上去还算健康,五官跟了刘姨,睫毛很长,看上去很乖巧。
萧寂站在楼梯边,打量著童隱年的同时,童隱年也在打量著萧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