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比自己高,又白又瘦,眉眼狭长,鼻樑高挺,带著不近人情的冷意,一双眸子黑不见底,一看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
童隱年是接了刘芳琴的电话,自己从老家坐了两个小时大巴车来的。
进城以后又转了两次公交车,才到了萧家。
刘芳琴在別墅区路口接他。
这短短一路上,刘芳琴都显得很紧张,一直在嘱咐童隱年,一定要乖巧,一定要少说话。
千万不要惹了萧寂不开心。
说萧夫人肯定会留他吃饭,让童隱年吃饭要细嚼慢咽,不要吧唧嘴,不要发出禿嚕禿嚕的声音,也不要把油甩得到处都是。
说完,又反悔道:“不行,到时候还是得有点眼色,不能上桌吃饭,回头妈单独给你下碗面。”
之后一直念叨,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再谨言慎行。
童隱年开玩笑说刘姨:“萧家是皇宫吗?惹了太子爷要掉脑袋吗?您连成语都用上了,现学的吗?”
刘姨给了童隱年后脖颈一巴掌:
“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童隱年哦了一声,看出刘芳琴真的紧张,也老实下来。
现在看见了萧寂,他突然觉得,萧家仿佛就是皇宫。
萧寂就是太子爷。
萧夫人像是没有实权的皇后,而刘姨就好像是伺候这一家子的嬤嬤。
童隱年抑制著自己想要单膝跪地喊上一声“参见太子爷”的衝动,乖巧开口:
“哥哥好。”
萧寂看著童隱年:“叫什么?”
童隱年依旧乖巧:“童隱年。”
萧家餐客厅相连。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萧寂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坐下来:
“洗手吃饭吧。”
童隱年看著桌子上那些出自自己亲妈的手,但自己却很少能吃得上的大鱼大肉,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刘姨连忙道:“不用不用,一会儿这孩子跟我一起吃就行。”
萧母想留刘姨和童隱年吃饭,又怕萧寂又要因此討厌童隱年,话到了嗓子眼却没开口。
萧寂看向刘芳琴和童隱年,平静道:
“小年第一天来,奔波一路该饿了,坐吧刘姨,不用客气。”
萧寂开了口,刘芳琴这才应下来。
这是童隱年第一次来萧家。
以前他只知道刘芳琴在有钱人家当保姆,但对於这个有钱人家具体什么样,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被刘芳琴推著来到洗手间,才真正有了体会。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力,萧家的客用洗手间,比他家以前的客厅还大。
瓷砖都布灵布灵泛著光,马桶釉面看上去比他家吃饭的碗都高级。
刘姨快速洗了手,对童隱年道:
“別到处乱看到处乱摸,別乱碰人家家里的东西,路上我跟你说的话,还记得不?”
童隱年点点头,也开始洗手:
“我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保证不给咱家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