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隱年满口米饭,闻声嚇了一跳,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不上不下,噎得差点翻了白眼。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只修长乾净的手就將一只装著温水的透明玻璃杯推到了他面前。
童隱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才將卡在喉咙里的饭咽了下去,眼眶微红,小声道:
“谢谢。”
刘芳琴已经不敢说话了。
萧母的目光落在萧寂脸上,看著萧寂的神色。
萧寂只是一脸平静,看向童隱年:“好点了吗?”
童隱年点点头。
萧寂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接下来,童隱年的確是长了记性,开始细嚼慢咽,他目光时不时瞥过萧寂面前的排骨,筷子却只光顾过自己面前的那道芹菜百合。
芹菜百合靠著童隱年的那一边,已经少了大半。
萧寂看了童隱年一眼,用公筷给他夹了两块排骨。
萧母总盯著萧寂,萧寂不好刚一见面就对童隱年太好。
倒不是怕崩人设,只是怕萧母多想,觉得自己是要对童隱年做什么可怕的事,才会先对童隱年示好。
刘芳琴也总盯著童隱年,生怕自己这个没什么规矩的儿子,一眼看不住又踩了萧寂满地密密麻麻的雷。
於是,一顿晚餐,童隱年就吃了一碗米饭,整整一盘芹菜百合,以及两块排骨。
漫长的晚餐时间结束,萧寂回了臥室。
刘芳琴和萧母说了两句话,就带著童隱年去了地下室。
那里有今天早些时候,专门给童隱年收拾出来的臥室。
说是地下室,其实除了没有自然光源,环境和宽敞程度,都要比童隱年以前在家的小臥室还要好。
一进屋,还不等童隱年感嘆萧家的地下室比舅妈的主臥还气派,就又被刘芳琴搂了一巴掌:
“小兔崽子,没吃过饭?狼吞虎咽的,那一盘子百合都让你自己一个人造光了!”
童隱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您不是说,儘量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吗?”
刘芳琴有气无处撒。
她是心疼儿子的。
童隱年刚没了爹,送回老家,她自己的哥哥嫂子什么样,她心里清楚,童隱年肯定是受了委屈的。
但从今天在车站接到童隱年开始,童隱年就一直在笑,半句抱怨也没有。
刘芳琴突然红了眼眶,坐在童隱年的小床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童隱年站在一边看著,没吭声。
许久,刘芳琴才抹了抹眼泪:“妈没本事,让你跟著我一起寄人篱下,你懂点事,坚持两年,妈妈攒够了钱,带你搬出去住。”
童隱年蹲下来,將脸颊贴在刘芳琴膝盖上:
“妈,別这么说,我知道,我会听话的。”
其实童隱年来的时候也很忐忑。
他不知道刘芳琴为什么会那么小心翼翼,明明那个哥哥看起来也没有很差劲。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刘芳琴添堵。
两人收拾了东西,將童隱年从老家带回来的背包打开,整理了衣服和书本。
“夫人说想给你转学到英华,费用萧家会出,只要你好好学习,你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