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萧母和萧寂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半晌,萧母才率先打破了沉默,问萧寂:
“第一印象怎么样?”
萧寂点点头,伸手夹了一筷子醋排骨:
“您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不討厌他。”
这话一出,萧母顿时鬆了口气,用公筷又给萧寂夹了一块排骨:
“学习辛苦,多吃点。”
刘芳琴没有上桌和主人家一起吃饭的习惯,带著童隱年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萧母是个脾气很好,性子也很温婉的女人,二十年前,也是普通家境,很少端著豪门大户女主人的架子。
萧寂不在家的时候,偶尔也会喊刘芳琴一起坐坐,嘮嘮家常。
刘芳琴在这个家里工作的主要压力,除了她每天要做的事之外,就是面对萧家的两个男人。
萧父工作太忙,白天基本不会碰面,刘芳琴跟他交流的机会很少,大多数时候只能在用早餐和休息日的时候见到萧父。
她眼下的侷促,主要是来自萧寂。
別看萧寂年纪小,也算是她看著长大的。
但这並不表示萧寂和她亲近,反倒是因为对萧寂的略有了解,让刘芳琴在面对萧寂的时候,更加容易紧张。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小祖宗不高兴,自己就要丟了工作。
她看上去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
萧母主动拉开了自己身边的椅子,对刘芳琴道:“坐这儿。”
刘芳琴人没动,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萧寂伸手,点了点自己旁边的桌面:“小年坐这里。”
童隱年咧嘴:“谢谢哥哥。”
说完,就自己拉开椅子,坐在了萧寂身边。
碗盘都是准备好的。
萧寂坐得笔直,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並没招待童隱年。
童隱年被这一桌子菜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想到刘芳琴的嘱咐,还是最后才动了筷子,只夹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芹菜百合。
他饿坏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发育生长的重要阶段,少年抽条,人看著瘦,却正是能吃,吃啥都香的时候。
以前虽然说日子比不上有钱人家,但刘芳琴和童父都是肯吃苦能干的,赚的钱比起那些打工族来说只多不少。
只是童父那辆大货是前两年刚买的,用了家里存款,还有少部分贷款。
原想著好好跑两年就能回本好好赚,结果却出了事。
两口子虽然省吃俭用,但从没短了童隱年的吃喝。
童父去世后,刘芳琴暂时將童隱年送回了老家,住在姥姥家。
但姥姥年纪大了,家里还有舅舅和舅妈。
舅舅人老实,万事舅妈说了算。
舅妈表面上和气,背地里却嫌他麻烦,以减肥为藉口,全家人晚上跟著不吃饭。
早晚的两顿也只用小碗盛,童隱年吃不饱,也不敢吭声,怕惹刘芳琴和舅妈吵架。
现在一口百合进了嘴,食慾立刻就被勾了起来,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很快,他就听见刘芳琴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