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只小肉爪摸上他的脸,肉爪的主人还嘀嘀咕咕,“爹爹你的脸好白啊,我可以画画吗?画什么呢?糖葫芦,肉包子,烤鸡腿儿……吸溜。”
崔北楼猛地睁开眼,恰恰看到温乐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手。
她难掩心虚,声音不由自主的弱下来,“爹爹,你醒啦,药快煮好了。”
她心虚,某个丞相也心虚,移开目光不与她对视。
“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外边呢,我去喊人。”
从小圆凳上滑溜下去,温乐悠哒哒哒的朝外跑。
等她将端着药的杨繁响带过来时,崔北楼已经坐起身,披好了外袍。
仗着有小女侠在,杨繁响胆肥的重复了大夫的话,又叮嘱崔北楼多休息,少伤神。
生怕崔北楼如往日那般眼神锐利的扫过来,杨繁响忙道,“温姑娘,您说是不是?”
“爹爹要听大夫的话哦,”
温乐悠板着小脸蛋认真叮嘱,又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爹爹乖乖喝药,好好休息,我可以奖励爹爹几颗蜜饯。”
崔北楼哪里不懂,这小姑娘分明是学了她娘亲哄她那一套。
他没应,只是接了药一饮而尽。
药很苦,他眉头皱也没皱。
哪怕他曾经是威阳侯世子,哪怕他如今权倾朝野,他也有没银子买药的经历。
正随手将药碗放在杨繁响拿着的托盘里,眼前多了一个蜜枣干。
这种蜜枣干是时下十分流行的蜜饯之一。
挑选大枣,仔细去了核,用糖腌制,一个个便晶莹剔透。
有的人嗜甜,食用前还会淋一圈蜂蜜。
“给,奖励不怕苦的爹爹!”
崔北楼顺着蜜枣干抬头,对上笑盈盈的小脸蛋时,眼前兀地闪过一幕。
那是一个看不清脸穿着湖绿薄衫长裙的女子,她手里捻着一颗蜜饯,含笑道,“给,奖励不怕苦的崔公子。”
用的是‘崔公子’这样生疏有礼貌的称呼,可崔北楼分明从那含笑的声音中听出一丝调侃和缱绻。
这一幕一闪而过,可崔北楼还是努力捕捉更多的情报。
他语气有些急切,“你娘,你娘右手手腕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对啊,”
温乐悠歪着小脑袋,表情疑惑,“爹爹你之前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和娘亲怎么会有我呢?”
“咳咳!”
杨繁响刻意咳了一声。
崔北楼回神,他按住眉心,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