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成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她从包里取出希望号,放在女孩身边。
“你知道吗?有时候,爱一个人,不是因为他能回报你。”她说,“而是因为在他面前,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脆弱、无助、甚至愚蠢。这才是最难的事。”
女孩靠在布偶上,慢慢睡着。
谢峰成望向窗外,雨点击打屋檐,像无数细小的叩门声。
她知道,?要从未真正离去。
他也从未真正归来。
他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游走在那些不愿闭眼的灵魂之间,成为暗夜里一声低语,成为寒冬中一丝暖意,成为绝望边缘那一句“再试一次”。
而她,也不再是桥梁,不再是容器,不再是英雄或罪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努力记住如何爱人,也允许自己被爱。
雨停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她抱起熟睡的女孩和猫,轻轻关上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许多年以后,当人们谈起“玫瑰潮汐”事件,说法早已不同。
教科书称之为“21世纪最大规模认知危机”,学者争论其社会心理成因,艺术家创作歌剧与电影,宗教团体则宣称这是“末日预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在芝加哥南区一座不起眼的社区中心,墙上挂着一幅儿童画:一个女人抱着布偶,站在花海中央,身后拉着许多小手。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谢老师说,痛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愿意牵着手走。”
>
>??小杰,8岁
而在地球最深的海沟,在古老文明的废墟之下,在每一场无人见证的告别仪式中,都有细微的震动悄然传递。
那是沉睡巨物的呼吸。
是尚未命名之神的胎动。
是人类集体潜意识深处,又一次轻微的悸动??
>想要被理解,
>想要被需要,
>想要活下去,
>即使带着伤痕,
>即使明知终将死亡,
>依然选择点亮一盏灯,
>然后对黑暗说:
>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