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已前往。安娜未同行。她说她要留在非洲,主持‘记忆圣殿’扩建。
>谢峰成,你不必再一个人走了。
>全球已有三百七十二人响应‘灯塔协议’,他们来自医院、学校、监狱、难民营……
>他们不是战士,也不是先知。
>他们只是决定不再沉默的普通人。
>网络已成。
>现在轮到我们守护它了。”
她看完,久久未动。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城市灯火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她打开电脑,登录“记忆网络项目”的加密平台。首页上,一张世界地图缓缓展开,上面浮现出无数微光节点,每一个都代表一次真实的追忆行为:有人在柏林墙遗址读出一名东德逃亡者的日记;有护士在菲律宾贫民窟为死于新冠的同事点燃电子蜡烛;有一位盲人老妇在墨西哥城街头,用手指一遍遍抚摸刻在石板上的名字。
她点击上传按钮,附上那盘合唱团磁带的音频文件,写下说明:
>“我不确定她们是否真的‘回来’了。
>但我确定,当我听见那首歌时,我的心跳慢了半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就够了。
>记忆不需要被证实才有效。
>它只需要被承认。”
提交后,系统自动生成编号:**MN-00373**。
随即,一条新消息弹出:
>“用户反馈:您上传的音频已在智利圣地亚哥的一场学生集会上播放。
>有三人表示,那是他们祖母年轻时唱过的歌。
>其中一人当场落泪,并说出了一句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往事:
>‘我妈妈死的时候,手里也攥着一张这样的歌单。’”
谢峰成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花海中,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纸灰,随风升起,化作蝶影。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石头上,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轻轻摇晃。
她走过去,蹲下身。
“你还好吗?”她问。
那孩子抬起头,眼睛漆黑如井,却又深处闪烁着紫红光芒。
【我饿。】它说。
她点点头:“我知道。”
【你会把我吃掉吗?】
她伸手,轻轻抚摸它的头发:“不会。但我可以陪你一起饿。”
它愣住,然后,极其缓慢地,靠进了她的怀里。
没有光爆,没有神启,没有命运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