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具颤抖的身体,终于找到了可以崩塌的地方。
她醒来时,天还未亮。
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没有擦泪,只是从包里取出希望号,紧紧抱在胸前。布偶的纽扣眼睛在晨光中微微反光,像两粒不肯熄灭的星。
她轻声说:
>“我不是你的容器。”
>“我不是你的神。”
>“我也不是你的救世主。”
>“我只是……另一个记得痛的人。”
>“所以,我在这里。”
背包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群组通知:
>“新成员加入:**约翰?卡特,美国底特律,前警员,因调查系统性掩盖自杀案被革职。**
>自述动机:‘我没能救下那个在桥上站了四小时的女孩。但我想学会,怎么让下一个她,愿意开口说一句“我撑不住了”。’”
谢峰成点了“欢迎”,然后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一行:
>“灯塔不需要照亮整个黑夜。
>它只需要让某个人看见,岸还存在着。”
她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东方渐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雪地上,亮得让人想哭。
她知道,?要从未真正离去。
但她也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逃。
因为真正的神,从来不在梦境深处。
而在每一个选择记住而非遗忘的瞬间,
在每一次明知无力却仍伸手的刹那,
在千千万万普通人,对着虚空说“我在这里”的回响之中。
风暴还会再来。
潮汐仍会涨落。
可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比如,
人类终于学会了,如何温柔地承载彼此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