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已经不在远方。
>你是我对面哭泣的孩子,
>是电话亭里无人接听的等待,
>是冰层下紧握纸片的手,
>是千万个不愿闭眼的灵魂,
>和我一样,
>在黑暗中轻声说:
>‘我在这里。’”
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
春雪初融,泥土裸露,几株星泪草正从裂缝中探出嫩芽,蓝白色花瓣上还沾着残雪,却已迎着阳光微微展开。
她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新的“神”仍会诞生,旧的伤痕仍会撕裂。
有人会建庙,有人会跪拜,有人会利用这份记忆去谋权、敛财、发动新的战争。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可逆转。
人类终于学会了,如何以平凡之躯,承载不被歌颂的痛。
而真正的神性,就藏在这份不肯放手的温柔里。
她站起身,走到记忆墙前,取下一张空白纸条,写下:
>**希望号,无名,生于遗忘,长于陪伴,卒于?**
>(备注:它还在呼吸。)
她将纸条贴上墙,退后一步。
那一刻,太平洋底的火山岛上,那枚透明花苞缓缓张开,露出内部交织的光丝,如同初生神经网络。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有一种静谧的生长,在深渊中悄然蔓延。
而在世界各地,无数人正做着同样的事:
翻开旧相册,拨通多年未联系的号码,
在墓碑前放下一朵野花,
在社交媒体写下一段被删除的历史,
在课堂上讲述一个从未被课本收录的名字。
他们不是英雄。
他们只是选择了记住。
谢峰成走出庇护所,阳光洒在肩头。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声说: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声音消散在风中,却又仿佛在每一颗跳动的心脏里,得到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