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君喘着气,等那阵眩晕过去,再次握紧发力。
慢慢地,似乎也能榨出一点微薄的力量。
汗水淌进眼里,又涩又痛。
不要紧,就当自己是个小孩子,重新学起。
陈秉正带客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梁上挂着的红绸,林凤君正抓着那个结,将自己的身体往上送。
客人率先高叫了一声,瞬间冲到林凤君面前,将红绸硬生生从她手里掰开,丢到一旁。
“有什么大不了的,能治,我说能治就能治。”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林凤君毫无招架之力,被推倒在床上。
她惊骇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因恐惧而变得苍白。
“李生白?”
“是我。”
李生白的语气坚定无比,“我一定能将你治好。”
陈秉正拍拍手,“李太医还是这样沉不住气,我娘子只是在练臂力而已。”
李生白略显尴尬地笑了。
林凤君定了定神,“相公,快叫我爹过来,还有……将霸天也带来,它最喜欢李大夫了。”
第183章教学数日后的清晨,运河的长堤上垂柳……
数日后的清晨,运河的长堤上垂柳飘拂。
河水是深沉的碧绿色。
水上不时有货船驶过,推开层层波浪,拍打着石砌的堤岸,发出慵懒的哗哗声。
几条小船上的人家开始造饭,升起几缕炊烟。
陈秉正和郑越缓缓走在河堤上,遥望济州码头,官船的桅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郑越微笑道,“我把母亲也接到了京城。
她含辛茹苦抚养我读书成人,是该享福的时候了。”
“你不知道我多么羡慕你。
以前你的随身包袱里总有伯母做的豆渣饼,外酥里嫩。”
陈秉正真心实意地说道。
郑越凝视着远处的栈桥,眼神复杂,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布衣求学的自己,“仲南,想起我跟你一同搭船去府学,在船上谈笑风生,只觉得天下万世尽在掌握。
想来恍如隔世。
少壮离家老大回……”
“等你飞黄腾达,入阁拜相,说不定真要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方能致仕回乡。”
陈秉正笑眯眯地拍他的肩膀,“苟富贵无相忘。”
郑越看着眼前的陈秉正,他也不再是当年的华服少年,岁月像流水一样,冲刷掉了他的张扬和傲气,可是底下那副沉默而坚硬的、属于他自己的骨架依然还在。
一顶四人抬的软轿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丫鬟扶着冯昭华下轿。
她穿一件沉香色织金缎长袄,没戴什么首饰,只有腕间一对白玉镯子温润生光,含蓄风雅之至。
她走到陈秉正面前行礼,“仲南,我们就此别过了。”
他微笑回礼,“一路平安。”
郑越待要离去,又回头道,“仲南,等朝堂上的事尘埃落定,我在京城等你。
你那一书柜的书还存在我家,十分占地方。
我给你十年的工夫,你若是不来,我就……”
“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