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冷了,不如拿去卖了,给被烧掉房子的灾民们添几块砖,早日修复。”
“……也好。
只当是他自己赎罪,菩萨保佑下辈子投个好胎。”
她将戒指轻轻搁在他手上,这是它最好的归宿了。
船只平稳地停泊在济州码头。
恰在此时,远处城墙方向,军号苍凉浑厚的声音破空而来,在风中连绵不绝。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欢呼,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过来,
“陈将军得胜归来——!”
“严州大捷!
倭寇溃退百余里!”
陈秉正微笑道:“走,咱们快马加鞭,给大哥报喜去!
小侄子鼻直口方,漂亮极了,将来准是个好汉子。”
“好!”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翻身跃上马背。
两骑并肩,化作两道离弦的箭,向着济州城的方向飞驰。
济州城楼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仿佛在庆祝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也仿佛在迎接一个充满希望的新生。
第192章告白同年九月,皇帝下诏,恢复原……
同年九月,皇帝下诏,恢复原兵部尚书范申元的所有官职,并赐予祭葬及追谥。
等冯昭华的信加急送到济州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了。
江南正是好时节。
风吹过郊野,掀起无边无际的稻浪。
温厚的稻香一层层漫过田埂。
稻穗垂得很低,沉甸甸的,泛着金玉般的光泽。
农夫们弯下腰,镰刀闪过,将它们一束束揽入怀中。
另有一种香味无处不在,甜得浓烈,稠得化不开,却又丝毫不腻。
桂花树开遍了济州城的街头巷尾,在秋日的晴空下。
那香气便从花间蒸腾出来,丝丝缕缕,缠缠绵绵。
就算在济州码头,也能闻得到水汽中的花香。
河水缓缓拍打着岸边,一艘双层货船静静泊在栈桥旁,船身随着水波起伏,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船夫探出半个身子,眯眼望向岸上,扯着嗓子问:“人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宁七远远听见,跳起来挥手。
坐船的和送行的都到了。
十七八个人,或许更多,簇拥着一个穿水绿衫子的姑娘,是芷兰。
武馆的学徒们站得密密麻麻,把她围在中间。
平日里踢桩打拳的小皮猴儿们,此刻却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大娟和小娟已经偷偷用袖子抹了好几回眼睛,鼻头红红的。
宁九娘憋红了脸,往前蹭了两步,拳头攥了又松,终于闷出一句:“银屏先生非得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