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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日,涪州城内便传遍阳城余孽尽数伏诛的消息。
然定远军非但未撤,反似火上浇油,兵锋直指“讨伐青贼”
,浩浩荡荡向临川大营挺进。
所幸涪州百姓似已放弃抵抗。
城门处仅余零星安西军、平阳军驻守,定远军所至之处,城门大开,百姓皆闭户不出,守着粮米藏于家中,长街空荡,唯余铁蹄声声。
更蹊跷的是,毗邻的陵州、邢州等驻军竟纷纷按兵不动,安西军陈辞等人期盼的援军终究未能出现。
但陈辞等安西军主力早已被顾清澄分散至各处,恰好也无从得知援军的真实动向,消息隔绝,更令局势扑朔迷离。
外人眼中,涪州几近沦陷,唯剩青城侯负隅顽抗。
唯有身在涪州者方知,此城看似易主,实则不过农桑暂歇、出行断绝、田地荒芜,预想中的腥风血雨,竟未如期而至。
可无论如何,在天下人看来,青城侯终究是败了。
左相尹明石看着战报,于下人评价道:“这青城侯以四万残兵败将,对上定远军的十万精锐,竟能周旋月余。
他长叹一声:“天纵之才,可惜了……”
……
几日后。
阳城,临川,茂县三城已被定远军层层围困,主帅贺珩断言,此三城必是青城侯藏身之所,劝降书便如雪片般飞入城中……
第二日,骄阳似火。
“少帅。”
随行亲卫小跑过来,“去南靖的车马已经备好,少帅何时让他们启程?”
顿了顿,又补充:“将军还吩咐,请您去他那儿一趟。”
贺珩眉头微蹙,尚未开口,又一名亲卫匆匆奔来:“少帅!”
那人单膝跪地,急声道:“营门口有人用暗器送了此物过来。”
贺珩回过头,见那人掌心捧着一抹翠绿。
那对阳绿耳坠的另一只。
碧色澄澈,在烈日下泛着灼目的光。
他一把攥住耳坠,翡翠的凉意沁入掌心,听见亲卫低声道:“暗器上还附了张字条,邀您今日午时,去城门外的茶馆一叙。”
贺珩抬眸瞥了眼当空烈日:“备马。”
“少帅,将军还在等您。”
话音未落,贺珩已翻身跃上莫邪:“告诉将军,我回来后自会和他解释。”
……
城郊茶馆内,一袭黑衣的女子临窗独坐。
阳光斜照在她清冷的面容上,勾勒出如刀刻般锋利的轮廓。
贺珩勒马在门外站定,身后亲卫立即散开阵型,无声地将茶馆内外清场。
窗边的身影似有所觉,微微偏首——
他翻身下马,避开了她的目光。
“来了。”
顾清澄淡淡环顾了门外的一圈亲卫:“看来,很重视我。”
“想和你聊聊。”
贺珩坐定,声音平静如水。
“有什么可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