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令推开茶盖的拇指轻轻抖了一下,盖碗相撞,发出“叮”
的声音。
“王大人。”
陈县令双手放下茶盏,抬眸道:“不过一日而已,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他的目光与王麟在空中对视:“不会走漏风声。”
王麟慢条斯理地吹开最后一片茶沫,没说话。
“还有件事。”
陈县令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形一滞,下一瞬,他一掀袍角,向王麟的方向直直地跪了下去。
“王大人……您,可曾见过……公子?”
王麟看他一眼,低声道:“大人说了,当作没见。”
“但凡往城外递消息的——”
“格杀勿论。”
“……下官明白。”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贺珩将仅剩的几张银票揣进怀里,走遍了每一条街巷。
他呆呆地走在阳城的街巷上,初冬的寒风无情地刮起了满城的告示,走过之时,耳畔“哗啦啦”
地响。
街口巷尾贴满了她的画像。
他站在那些画像前,失魂落魄。
他想说,这画像一点都不像,她的眼睛不是那样的,鼻子也画错了。
他和那些路上的人都问过了,他们却都摇头,说没见过。
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啊。
明明……明明是那样的眼睛,那样的鼻子……
他们为什么听不懂呢?
为什么,为什么都说没见过!
可是他又庆幸画得不像,越不像越好。
教他们都认不出她,她就能跑,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离自己,也越远越好。
舒羽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孤零零的,照在他的眼睛里。
他们都没找到她……她一定没事吧?
可要不是自己,她怎么会有事呢?
要不是自己……她……
她怎么会——
他猛地闭眼,不敢再想。
他多希望自己在沉船里看见的、听见的都是假的。
可他那么聪明,怎么会错?
怎么会?怎么会……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