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皇宫?”
琳琅看着顾明泽渐渐沉郁的神色,试探问,“阿兄,这【神器】究竟是何物?”
顾明泽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那粗大的指节在天光下格外明显,再抬眼,正对上她那只闪烁着期待的眼睛。
指尖微动,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昊天旧事,朕所知有限。”
他安抚般轻拍她的手背,“青城侯是你的法相,琳琅不妨去问她。”
说罢,他理了理衣袖:“朕朝中还有事,先走了。”
“阿兄!”
琳琅握着信,站在原地,咬着唇唤住了他:“琳琅……真的能信她吗?”
他们说,她既是她的法相,便失了自我,只为昊天效命。
可她不信……
毕竟门外的那个人,多少次传来死讯又死而复生,她又如何能相信,顾清澄能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她令其殿外守候,不止是一道命令,更是因与那人同处一方天地,连呼吸都令她窒息。
“琳琅,你贵为公主,更是昊天遗孤。”
顾明泽淡淡地看着她:“若连法相都不信,昊天先祖又该当如何?”
走之前淡淡留下一句:“你若不信,可以让时间慢慢证明一切。”
见琳琅强自镇定却指节发白,他终是温声补了句:“莫怕,有阿兄在。”
明黄衣角离开的刹那,那声“阿兄”
随风散去,却清晰地传入殿外顾清澄与殿内琳琅的耳中。
这一声他亲口认下的称呼,如救命稻草,让琳琅在濒临溺死之际找到了支点。
而殿外,顾清澄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唯有眼里淡淡闪过一丝金芒。
……
日落西山,至深夜,至真苑的大门都再未开过。
顾清澄站在殿外。
第二日。
至真苑的太监送了几笼新豢养的鸟儿,殿内飘出鸟羽与秽物的浊气。
顾清澄站在殿外。
第三日。
殿门内传来瓷器碎裂和打骂声。
顾清澄依旧如雕塑般守在门外。
“那位已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
“这不是那个驻守边关的青城侯?”
“怎的来给公主当起守门将了?”
“谁知道,许是开罪公主了吧。”
偶有宫人经过,瞥见那身染尘薄甲的身影,只觉眼熟,交头接耳着匆匆离去。
第三日入夜,骤雨忽至。
雨势由缓转急,秋雨带着透骨的寒意。
顾清澄始终站在门前,任由雨水从天而降,落在她的眉眼,甲胄,凝在下颌上。
她的眼睛冰冷而漆黑,偶尔会有一丝金光闪过,却始终似乎感觉不到寒意。
至真苑内,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