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也便能听说一个新颖的,关于女状元舒羽的传奇。
六科魁首……女状元舒羽。
顾清澄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六科魁叟……女状元酥羽也不过如此嘛。”
知知的声音,和第二道惊雷同时在她耳畔响起。
她瞬间明白了。
第一次听说女状元的名号,便是……在知知的嘴里!
“笨姐姐……我一直在你的身后呀。”
是知知!
顾清澄回过头,背后空无一人。
她回想起昨日走出街巷,听见了一群小女孩的笑声,她们戴着五颜六色的头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就是女状元酥羽耶……
好厉害呀……
到处都是知知,到处都是阵眼,到处都是杀阵。
好厉害啊。
死老头。
她的眼里精光一闪。
临别之际,知知说,知知的爷爷,会保她一命。
什么爷爷?
故弄玄虚,莫名其妙。
她看着波谲云诡的云层,思绪如云海汹涌。
有人要保她,那便是有人要害她。
为什么?
她舒羽藏得妥帖,来得平凡,考得认真公正。
为何偏要将她挑出来拔尖儿?
女状元的浪潮声势浩荡,她身处漩涡之中,眼看已经无处可逃。
哪怕她清楚地明白,这是一场,草蛇灰线的,捧杀。
“这就是杀阵吗?”
顾清澄看着快要消失的光剑,伸出了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捏。
天空仿佛被她的指尖扯过,最后一片云层骤然压下,天色尽暗。
她的确是在嘲讽。
找几个小丫头,就想捧杀她?
额间雨滴落下。
城门前的寂静被撞破,马蹄声由远及近。
驿卒的马蹄比突如其来的暴雨还快,他撞开了喧闹的人群,快马疾驰里,将手里的布包随手丢向城门边的信使。
信使接过布包,原本要归家躲雨的百姓却纷纷涌了上来。
“大人,边境有消息了吗……”
“我家虎子在定远军服役呢……”
“肖大人不出兵,如何是好啊……”
马蹄掠过书院。
此时,时怀瑾的手里捏着一张密报,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