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院长。”
诸教习坐在知书堂内,等着时怀瑾读出密报上的字句。
“这次死的牧民里,有第一楼的学生。”
时怀瑾的声音冰冷,只觉手上的消息有千钧重。
“是谢长老的学生吗……”
徐守凯忍不住发问。
“是武科的,聂长老的徒弟。”
柯世豪惊呼:“聂长老的徒弟如何会横死?”
“边境有高手!”
“有高手也不会死。”
“除非——他身后空无一人。”
“今日……肖威拒绝了出兵的请求。”
时怀瑾听着众教习的讨论,并无一言。
他只将密报小心折好,再转身时,脸上已是肃杀之意:
“我天令书院承昊天遗志,传承“止戈”
,为的是万里无战事,百姓无饿殍。”
“第一楼学生,自小是人中翘楚,年少习军国事,学成为苍生计。”
“如今远赴千里边境,止争戈,平战乱,空有一身报国术……
“却被人割下头颅,挂在这南北界碑之上!”
他话音刚落,堂下有人倒吸几口凉气。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时怀瑾的声音变得激昂,字字掷地有声:
“他们割下的何止是少年的头颅?分明是在折辱我天令书院的傲骨!”
“吾与诸位于书院教习几十年,日夜念诵“止戈”
教义,端坐这高堂之上,却见边境之外,少年尸首分离,魂断异乡……”
“替苍生执炬者,竟连马革裹尸都成奢望——”
“止戈止戈,止的是不义之戈,而非懦夫仁德!”
堂上“止戈”
二字高悬,他的声音在知书堂里回荡,振聋发聩。
“时院长的意思是……”
徐守凯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起来。
“南北分裂后,当年先院长曾在昊天的牌位下发过誓,永不背叛‘止戈’遗志……”
时怀瑾衣袖一甩:
“谁说书院要背叛止戈?”
“考录三甲的卷子已经递入宫去了。”
“我要进宫面圣,与陛下重论这‘止戈’之道!”
无声争锋里,骆闻率先起身,俯首长揖:
“乐声止戈,非是哑然无声!
乐科骆闻,附议!”
“兵戈不起于朝堂,当止于朝堂……礼科陶秋也,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