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若是从舒羽之事追溯回去,这绵延千里的草蛇灰线,难道……早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那执棋人就已在暗中布局?
她在暗处沉吟着,看着远处寻人的告示前,自己的小像草草地贴着,她与画像四目相对。
一阵风吹过,那画像终于落到她脚前。
她低下头,捡起来,神色晦暗难明。
是了,眼下人人都还在找她,想来还在观望她如何交代青峰山剿匪一事。
过去她或许还在乎外人如何看她,真心诚意地为此担忧过。
可如今,她心中早已换了天地。
那油纸包里浸透的血泪,阳城里仍在苦难中挣扎的女子,才是她真正要了结的因果。
远处,施粥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叩谢琳琅公主”
的欢呼声在街巷间回荡。
她低头看着画像上“悬赏一千两”
的字样,嘴角微扬。
终于,她抬步,走出了阴影。
“此乃何物?”
顾清澄看着喝了粥的诸人簇拥在告示前,争先恐后地比划着什么。
“万民请愿书!”
一位老者抹着嘴嘿嘿一笑:“只要在这上面留名,明儿还有粥喝。”
“请什么愿?”
老者明知故问般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请青城侯离开涪州封地,另择他处。”
“各处都有这样的请愿书?”
“涪州百姓如今都盼着三月末呢。”
老者向皇城方向一揖:“我等受琳琅公主恩泽,自然盼着她来庇佑。”
“是啊,没想到琳琅公主这般阔绰……”
老者挠了挠耳背的耳朵:“你说什么?”
“没什么,“顾清澄笑意盈盈,“我是说她真是个大善人。”
“那可不嘛!”
顾清澄用力点头,认真问:“您可知这悬赏银子何处领啊?”
老者白了她一眼:“自然是设在城东的赈济衙门”
“怎么?你想冒领赏银?
他上下打量着,又回头看了看告示,发现眼前此女似乎和那画像真有几分神似。
于是,他眯起眼睛警告道:
“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顾清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就、就是想去碰碰运气……”
。
“公主。”
郭尚仪递来账本,“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已往涪州贴了两万两白银……”
她试探着问:“咱们根基尚浅,是不是、该稍微节俭些?”
琳琅接过账本,左眼迎着窗外透进的日光细细端详:“才七日工夫,怎就耗去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