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并未作答。
袁大师的目光不动:
“方才有人传话,说山门处又有人上山。”
“您是孤身一人,还是……”
顾清澄不置可否,眼睛微微眯起:
“大师在怕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剑锋微动,贴紧贺珩颈侧皮肤。
“是怕我身后有人,或是怕我……根本不需要人?”
贺珩的喉结也随之一动。
他垂眸,看见她执剑的手,素白,纤长,却稳若磐石。
她呼吸不乱,声线未变。
而他竟不自觉地屏息,下意识地与她的气息同频——
他忽地明白,她根本无需回答。
此刻她站在这里,抹着他的喉咙。
就是答案。
剑光幽冷,映出她平静如水的眸子:
“秋山寺贩卖女子之时,可曾想过有这一天?”
袁大师没再问,只垂下眼,轻轻偏开视线。
“吱呀——”
院门终被推开。
屋内黑暗,毫无动静。
顾清澄没动,只轻声道:
“走。”
剑锋微移,贺珩听话地向前踏了一步。
屋内静得出奇,分明是布置得当的雅室,却没有留一扇窗子。
袁大师欠身上前,从袖中掏出火折,试图挑亮门边油灯。
“别动。”
顾清澄声音发冷,挪开贺珩的身子,让门外天光照射进来。
微光下,一个女子斜靠着床榻,衣角散乱,像是早已昏迷过去。
“是艳书……”
贺珩沙哑着嗓子道。
顾清澄低头探了探她的脉搏:
“中了迷药。”
“这就是秋山寺的待客之道?”
她的声音极低,听不出喜怒。
袁大师双手合十,仍作老僧口吻:
“误会,误会。”
“这位林小姐,是别家客人托人安置。”
“秋山寺,不过是借地一用,图个清静罢了。”
顾清澄的目光落在林艳书手腕的红痕上,语调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