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此借住的客人。”
顾清澄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炷香内,我要见到客人。”
袁大师的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却听见殿外又传来人声。
“大师!
山下又有人来了!”
这次袁大师不愿再多问人数,他抚了抚袈裟,再次对顾清澄行礼道:
“女施主,随我来。”
贺珩从未觉得这一路如此漫长。
她的剑贴着他颈侧,冰凉、沉稳,不偏不倚。
他该怕的。
可不知为何,竟生不出畏惧。
他听见了她说的话,看见了她碾碎的金铃。
她和他想的一样,也是为救人来的。
是对的事,他甚至忍不住理解她。
于是那一点点从心底升起的压迫感,在沉默中化为一种说不出的认同。
他被她挟持着,剑刃贴在颈侧,冰凉如故。
可她的气息,从未乱过。
他明白不了她,却信得过她。
那一刻,他低下了头——
像少年对真正力量的,本能臣服……
江步月立在山道口,披风未束,风猎猎扬起衣袂。
黄涛快步上前,为他披上大麾。
他低头拢了拢领口,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殿下,山路崎岖,您当真要亲自去?”
黄涛在身后跟着,心中有些不安。
江步月轻勒缰绳,并未回头,语气淡如山风:
“怎么,人人都去得,偏我去不得?”
话音未落,白马已入山道。
山影层叠,静默如旧。
应有的晨钟未响,秋山寂得出奇。
黄涛一怔,随即收声策马跟上。
第53章无双(五)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
……
在转角的尽头,三人在一间紧闭的宅院前停下。
袁大师抬手叩门,却好似想起什么,枯瘦的手悬在半空。
“女施主,贫僧尚有一惑。”
“说。”
“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阳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一线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