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
“她太贪了。”
孟沉璧闻言,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被划破的袖口,“所以她尚不足够,你们却偏要推她上法相之位。”
“要知道,一个杀人兵器,不该如此迟疑。”
始终沉默的炼器长老熊震开口道:“第一楼别无他选。”
“舒念已死,公主身份今已暴露,前日更有南靖刺客进宫,险些得手。”
“眼下局势危如累卵。
若不立法相,谁能护公主周全?”
他顿了顿,“谁又能安心放她把守重兵,镇守国门?”
谢问樵点头:“既有瑕疵,那便修补瑕疵。
况且如今看来,昊天之力已压制她体内七杀剑意,融合得恰如其分。”
“孟长老还有疑虑?”
孟沉璧摇摇头,正要开口,熊震先思忖道:“战神殿近来动作频频,我怀疑上一次刺杀便是他们的手笔。”
他话音未落,四处忽然刮起一阵飓风。
“什么人?”
聂蓝将匕首握紧,抬头向上看去。
忽见此间遮云蔽日——
刹那间,数架苍鹰状木鸢破空而来,精妙的翼膜舒展着,在空中划出锐利弧线。
这些战争木鸢虽体量不大,却胜在铺天盖地,翅膀边缘闪烁着金属色的刃口,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杀机。
“无锋之阵,起!”
谢问樵双手结印,气流瞬间凝滞,然而那木鸢竟在阵中灵巧转向,巧妙地借助风势避开了气流的阻滞。
“机关术?”
孟沉璧眯起眼,“是战神殿的人?”
熊震一眼便看出端倪:“是青龙使的木鸢,专为破阵而来。”
顾清澄已然策马回返,轻声道:
“我来。”
下一刻,她瞳中金光暴起,自马上飞身而下,反手拔剑时,金色剑气如天河倒悬,铺天盖地斩向那遮天蔽日的木鸢群。
剑光过处,精钢打造的机关鸢翼纷纷断折,漫天木屑如雨散开。
谢问樵看着这没头没尾的一招,忽然意识到什么,沉声道:“不好!”
然而,正如他所言,破碎的木鸢并未坠落,反而在半空炸开数团浓烈的烟雾,瞬间将整片山林笼罩在灰白的瘴气之中。
就在视野受阻、气机紊乱的这一刹那,一道红色的身影撕开烟雾,精准地落在了江岚身侧。
竟是寻觅江岚多日而不得的朱雀使。
“休走!”
聂蓝反应极快,匕首如电,直刺朱雀后心。
“且慢!”
朱雀并未躲闪,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红绸裹着江岚急速后撤。
“诸位长老,当真要为个废人……与战神殿不死不休?
“南靖太子江步月,私调兵马,损毁神兵,已是我战神殿的头号叛徒。”
她语速极快:
“今日我等前来,并非救驾,而是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