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玄武使声音沙哑,“我等久候于此,还请宗主示下。”
“那另外半份密辛,究竟是何?”
江岚笑了笑,只是低眉撩开了袖口——
右手腕上,一块狰狞的伤疤盖住了艳蛇,隐约看得出曾经的形状,皮肉翻卷处刀痕交错,新伤覆着旧伤,竟无一处完好。
“朱雀。”
玄武使看见那伤痕,神情微动,“下月的解药,还不呈予宗主?。”
待到瓷瓶呈上,江岚轻推指尖,自袖中递出一封信。
“这……怎么只剩半封。”
玄武使看着信尾烧焦的痕迹,迟疑道。
江岚的眼神冷漠平静:“只剩一半了。
“当时情形,朱雀使和青龙使最是清楚。”
朱雀使忽被提及,肩头一颤道:“啊、是,那时北霖铁骑将整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既然是她给的消息,又怎会……”
玄武使说到一半,又生生截住了话头,他双手托起,脊背弯成恭敬的弧度,“恳请宗主,允属下细观。”
江岚的指尖按在那半封信上。
玄武使的双手依旧停在空中。
白虎使和青龙使的目光落在信笺上,呼吸凝重。
他们手中已然握有最后【神器】的一半秘密,而这封信中,是另一半。
即便残缺不全,这仍是世间仅存的关键,一旦揭开,这殿中几人,便是这世上离【神器】最近之人。
白虎使在一旁遥遥开口:“宗主,您当真……不曾看过?”
江岚闻言,指尖回退,信笺向后退了一寸。
“孤若看过,”
江岚淡然道,“又何须隐瞒?”
他说着,目光落在桌案的解药之上。
“白虎使,”
玄武使沉吟着蹙眉,“宗主所言极是。
事关【神器】,战神殿上下当同心协力,宗主既然给了,又何来藏私一说?”
他说着,手向前探了些许。
江岚似是有些倦了,衣袖轻拂,那半封信笺便轻飘飘落在玄武使掌中。
玄武使屏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拆开信笺,只见其上一排墨字:
「神器的地图,藏于南靖皇……」
余下字句皆焚于火中,恰如被人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殿内落针可闻。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晦暗不明的神色,一时无人多言。
玄武使的眉宇间,喜忧参半。
喜,在于地图藏在南靖。
忧,全系于这未尽的“皇”
字。
皇宫?皇城?抑或是……这南靖山河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