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那总是带着雾气,睡意弥漫的眼眸,此刻也恢复了清冷与疏离。
“既如此,朱雀使今日若不把话说尽。”
“神器一事,为何偏要与那北霖的公主相干?”
朱雀广袖垂落,正色行礼道:“宗主何不亲询皇后娘娘?”
“当年【神器】之秘一分为二,而如今,皇后恰是当初的知情人之一。”
——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说一下,我要放个小长假,从10。5号到10。13,也就是下一个礼拜,本牛马出去走一走,错峰旅游下。
[眼镜]
主要是我从9月中就连续上班到了今天,长时间的工作和日更让我失去了对情节和文字的把控,尤其是写到大的场景,情绪不够用了。
我写得痛苦的话,你们看着也不够爽,所以这个时间正好充下电[垂耳兔头]
剧情到这里,我回来之后会更一个很重要的节点,【杀镇北王】。
这个节点结束之后,就是【结局】的事件团了,全部是比较高能的片段,会把贯穿全文的谜团解开。
大家等我回来,10月13不见不散[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
第172章败将(四)但是岚儿,十五年前就死在……
坤宁宫在夜色沉沉时落了钥。
江岚提起衣袂,抬眸时细雨已绵绵而落。
朱雀使低眉上前,为他撑开一柄纸伞。
雨丝如雾,他的神色隐在朦胧水汽里,半明半昧。
记忆还停留在方才短暂的夜谈——
他的母后,白照夜,自从他为质之后,已然在这坤宁宫中幽居了十余载。
他回国之后,即便海伯数次传书,劝他设法接母亲出宫,他始终未应。
直至今夜,母子二人才在这宫闱深处,堪堪照见彼此十五年来的第一面。
那个传言中在南北大战里叱咤风云的女将,如今竟已病骨支离,青丝成雪。
江岚凝视着母后枯瘦的手指,却恍惚忆起,这只手曾能将他单手托起,抱至皇城的最高处赏雨。
于是他没由来地,静静地等着那一声“岚儿”
。
可她唇瓣微颤,问出的第一句话竟是:“海伯……他身子可还硬朗?”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吵。
那些曾渴望被母亲看见的恻隐与眷恋,在十五年的等待后,刚一冒头,便被狠狠砸回了冰冷的水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点点头,再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在母子之间蔓延。
直到——
白照夜的目光落在他腕间刚消散的血契痕迹上。
她忽然笑了。
起初是压抑的低笑,而后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余一具枯瘦的皮囊在病榻上,满足地喘息。
就在江岚欲转身离去的刹那,那只枯槁的手竟铁钳般握住他的手腕。
他垂眸,正对上满头霜发下,一双他从未见过的,寒芒毕现的眼。
白照夜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腕间那条扭曲、狰狞的旧疤——仿佛有一块血肉,曾被生生地剜去。
那里,曾是血契所在。
“我儿……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