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眼底却盈满如愿以偿的快意。
江岚蹙起眉,试探道:“您不是说过,白马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白照夜笑了笑,凝视着他,像在评判一件作品的成色。
“不错。
白马令只救得了一次命。
血契既成,若无通天手段,终将被战神殿反噬至死。”
她轻声道,“若你回不来,那它便给错了人。”
她抬起眼,那双寒芒毕现的眼眸里,只有冰冷的逻辑。
“可你回来了。”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还坐稳了宗主之位。
这便够了。”
够了。
江岚闻言,那股从她指尖传来的冰冷,仿佛顺着他的经脉,一路蔓延至心口。
“既然够了,那便听下一个秘密。”
“你定在想……”
她的声音轻如悬丝,“为何我身负血契却未殒命?”
那语调平静得可怕,宛若万丈冰渊滴落的寒露。
这是江岚从未听过的,母亲真正的声音。
他抿紧双唇,望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认定是沉溺情爱、逃避世事的母亲,没有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叙述:“当年的南北大战,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要杀的,是所有知晓昊天遗孤秘密之人。”
江岚垂下眼,声音同样冰冷:“与我何干。”
“和亲来的公主,便是下一步。
“你该娶她。”
江岚凝视着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淡漠:“儿臣已有……”
“公主是昊天遗孤。”
白照夜平静冰冷地打断他,“你既已是战神殿的宗主,当以大局为重。”
她指节发白,甚至放缓了语气:“那个女子,你若真割舍不下,日后纳为侧妃也好。”
江岚闻言,低哂一声,终于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转身欲走。
“你为那个秘密而来……”
白照夜的声音忽然变回记忆中的温柔,“为何要走?”
她轻声唤道,像十五年前那样:
“岚儿?”
江岚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终是停住了脚步。
白照夜低低笑了起来,苍白的指尖摩挲着腕间伤疤:“当年大战之后,世上只剩本宫与北霖镇北王两个【知情人】,秘密一分为二,各执一半。”
“若这秘密合璧,便是通往【神器】的唯一路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毫不介意将那染尽鲜血的一半秘密倾倒出来。
“本宫的那一半是——”
江岚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加速离开。
“昊天遗孤的血,是开启【神器】的唯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