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忍……
她强忍着呛水的剧痛,不再挣扎,任由那黑水吞没她的呼吸。
“都给朕退后!
!”
顾明泽单膝跪在岸边,一只手死死按着琳琅在水中起伏的头颅,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着硬生生停在半空中的战神殿四长使,笑意凉薄:
“再往前一步,朕就让她立刻沉下去!
“钥匙若是没了,这乾坤阵,你们谁也别想开!”
此间忽然一片死寂。
四大长使的身形定住了,兵刃上的寒光距离顾明泽不过三寸。
他们是真的投鼠忌器,若是这唯一的钥匙真沉了底,这长久的谋划便成了空谈。
僵持之中,高处传来一声清浅的叹息。
“退下吧。”
江岚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百无聊赖地整了整衣袖:
“若是把唯一的钥匙弄坏了,这戏就没法唱了。”
四大长使令行禁止,瞬间收刀后撤,重新隐入黑暗。
顾明泽依旧死死地按着琳琅,目光冷傲地盯着上首的江岚。
——他并非没有退路。
算着时辰,顾清澄应该快到了。
如今她是琳琅的法相,只要拖得更久,等到顾清澄到位,非但能够启动大阵,更能将这碍眼的江步月一并除去。
“顾明泽,你也太粗鲁了。”
江岚蹙眉,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厌恶:“你好像,不是很在意公主的命呢。”
“唔……”
琳琅发出了窒息的求救,她的指尖本能地扣住了顾明泽的手。
“你在教朕做事?”
顾明泽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像提一只落汤鸡般将琳琅从水里提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琳琅趴在地上,浑身湿透,发髻散乱,狼狈地呕出肺里的积水。
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如刀割般疼痛。
她颤抖着抬头,本能地想要抓住顾明泽的衣摆寻求慰藉,却发现那个男人甚至吝啬于投来一瞥。
“江步月,你也别得意。”
顾明泽看着江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笃定的弧度:
“你以为你带了这几个高手,就能把朕困死在这里?”
他微微偏过头,仿佛在倾听甬道深处传来的风声,眼底闪烁着病态的期待:
“你算尽机关,却漏了最关键的一着。”
“你亲手写信告诉我,这乾坤阵的阵眼是七杀。”
顾明泽盯着江岚,一字一顿地说道,
“七杀为盾,护佑遗孤。”
“你想让她来帮你,朕明白。”
顾明泽看着江岚骤然凝固的笑意,终于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
“可曾想过为何这些年,她从未寻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