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屋内安静下来。
谢初柔将最后一个包裹系好,走到沈执羡身边,握住他的手:“你的伤……”
“撑得住。”
沈执羡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稳,“倒是你,此去京畿大营,一路恐怕少不了厮杀。
你怕吗?”
谢初柔摇摇头,“不怕。”
她抬起头,直视沈执羡的眼睛:“因为有你在。”
沈执羡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走吧。”
沈执羡松开她,背起包裹,“时间不多了。”
不久,他们来了一个堆满木料和半成品棺材的作坊。
“谁?”
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沈执羡转过身,看向从阴影中走出的老人:“吴伯,是我。”
老人约莫六十岁年纪,一身粗布短打,手上满是老茧。
他眯着眼睛看了沈执羡半晌,突然浑身一震,快步上前:“羡少爷?”
“是我。”
沈执羡扶住要下跪的老人,“吴伯,多年不见,您身子可还好?”
“好,好……”
吴伯声音哽咽,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老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羡少爷了。
这些年,您受苦了……”
“长话短说。”
沈执羡打断老人的叙旧,“吴伯,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出城,去京畿大营。
您这里可有便道?”
吴伯擦了擦眼角,立刻恢复精明:“有。
后院有一辆运棺材的板车,今日正好要送一副去城外义庄。
少爷和这位姑娘可以藏在棺材里,老奴亲自送你们出城。”
“棺材?”
谢初柔脸色微白。
“姑娘莫怕,是空的。”
吴伯解释道,“义庄那边每月都会订几副薄棺,用来收敛无主尸身。
守城官兵嫌晦气,通常不会细查。”
沈执羡沉吟片刻,点点头:“就这么办。”
吴伯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将一副空棺抬上板车,又在底部铺了薄褥,侧面钻了几个不易察觉的透气孔。
“委屈少爷和姑娘了。”
吴伯低声道,“出城后三里,有一片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