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会在那里停车,少爷和姑娘从棺材里出来,就算出城了。”
沈执羡深深看了老人一眼:“吴伯,此事若成,我必回来接您安享晚年。
若不成……”
“羡少爷莫说丧气话。”
吴伯打断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当初若不是少爷搭救,如今恐怕就尸骨无存了。”
沈执羡喉头微哽,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郑重地一揖到底。
“走吧。”
他对谢初柔道。
两人躺进棺材,吴伯合上棺盖,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谢初柔感到沈执羡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板车开始移动,颠簸着向前。
棺材内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谢初柔能听见沈执羡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木料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板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人声。
“老吴头,又送棺材去义庄?”
“是啊,这个月第三副了。
唉,这世道……”
“打开看看。”
“军爷,这……”
“少废话,上头有令,所有出城车辆一律严查。”
棺盖被掀开一条缝,光线透进来。
谢初柔屏住呼吸,感到沈执羡的手骤然收紧。
一张脸出现在缝隙上方,是个年轻兵士。
他皱着眉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隐约能看见底部的薄褥。
“晦气。”
兵士啐了一口,将棺盖重新合上,“走吧走吧。”
板车再次动起来。
谢初柔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板车终于停下。
棺盖被打开,吴伯的脸出现在上方。
“少爷,姑娘,到了。”
两人爬出棺材,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凉的坟地。
四周墓碑歪斜,荒草萋萋,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快走吧。”
吴伯催促道,“再耽搁,城门就要换防了。”
沈执羡不再多言,拉着谢初柔往东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