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觳觫成一团的宋令仪泪流满面的跌坐在地,毛骨悚然地看着装在檀木盒里的两根断指,终是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她想,她终归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狠心无情。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对方临走前,特意放在桌上的匕首。
那柄匕首当真是件极好的杀人利器,即使放在昏暗的室内都能折射着森冷白光。
第35章她疯了
天色渐沉后总会染成如墨砚般浓稠的颜色,那是吃人的颜色。
确定国号,颁布一系列律法后的秦殊本以为自己能松口气了,谁能想到会比之前还要忙。
好在不止是他一个人忙,新朝创立初期,多的是一个人当成三个使。
完全诠释了一句,只要人不死,那就往死里干。
待他一连忙了五天后,正准备停下来去外面走走,就见到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滚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担任御前带刀侍卫头子的福安当下横眉冷竖,还没等他呵斥无礼,李德贵先一步揪住小太监的耳朵,黑着脸厉声呵斥,“说了多少遍了,做事要稳重,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再说了陛下好好的站在这里,哪里不好了。
你要是在学不会好好说话,你就去辛者库刷恭桶去。”
被干爹给训了的小内侍立马缩脖收肩,牙齿战战兢兢得直打颤,“不是陛下,是,是那位疯了。”
知道祁夫人是上头的忌讳,他们提到她时,都会隐晦的用“那位”
前来代指。
小内侍刚说完,就听到瓷器坠地声响于空旷的宫殿中,如同游蛇爬上脊骨,泛起凛凛寒意。
无意中失手打翻茶盏的秦殊蹙起眉头,接过李德贵递来的帕子擦拭着弄湿的手,试探的问,“真疯了?”
前来传话的小内侍硬着头皮道:“是。”
小顺子大着胆子偷偷想看上首的男人,刚抬起头,只来得及见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讥讽,又迅速低下头来,心疼蓦然跟着加快。
“派人盯着她,朕倒是要看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秦殊不理会摔碎的茶盏,扔了擦手的帕子,抬脚跨过往前走。
今日天气不错,攻下这座皇宫后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下自家后花园。
待陛下离开后,缩着脖子的小顺子期期艾艾的凑到干爹边上,“干爹,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谁料李德贵一甩拂尘,问的也是,“她当真疯了?”
披头散发,一只脚穿鞋,另一只鞋不翼而飞的的宋令仪抱着个枕头跑到大街上,见到个男人就抓着问,“你有看见我夫君吗,我夫君说会回来的,可我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你是我夫君吗?”
“夫君,曼娘知错了,你和曼娘回家好不好。”
抱着枕头的宋令仪见到边上正在吃糖葫芦的小女孩,着急地向她奔来,蹲下身拉着她上下检查,咧开嘴又哭又笑地想要摸她的脸,“誉儿,我是娘亲啊,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誉儿,娘亲这段时间好想你,你有没有想娘亲。
跟娘亲回家,以后娘亲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了好不好。”
“娘亲知道错了,娘亲就不应该让他们抢走你。”
被她强行拉住的小女孩嘴巴一扁,哇地大哭起来,“呜呜呜,娘亲爹爹救命,有疯子。”
“娘亲,爹爹,有疯子要拐走我。”
不远处,小女孩的家人们听到声音立马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状若疯癫的宋令仪,举起手中的扁担就凶狠地砸过去,“哪来的疯婆子还快滚!
你在不放开我女儿,就不要怪我报官了!”
抱着女儿安抚的妇人咬牙恨声道:“汝汝不要怕,娘亲已经让爹爹去打那个疯婆子了,等下定要把那疯婆子打死,看她还敢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抢别人孩子。”
扁担打在身上,咬牙发出闷哼的宋令仪看着被抢走的小女孩,不怕疼的就要重新把自己孩子抢回来,“誉儿,我是娘亲啊,我带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