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疯了还挑食。”
秦殊并不惯着她,夹着冬瓜的筷子快要戳进她嘴里,“吃。”
“不吃,我就直接掰开你嘴塞你喉咙里。”
一顿饭下来,秦殊像是找到了某种投喂的乐趣,唯独不知是有心还是存心,夹给宋令仪吃的,都是她所厌恶并讨厌的食物。
确定满桌子饭菜都用了个干净,秦殊才停下继续投喂的筷子,嫌弃地用指腹擦走她唇边汤渍,“蠢死了,吃个饭都不会吃。”
长睫垂下的宋令仪看着那给自己擦嘴的手,克制着想要把他给咬断的滔天恨意。
从前面的束缚,到现在的喂饭,无论哪一样都是将她当成狗驯化,而非将她当成一个人。
“陛下,咱们该回宫了。”
李德贵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门外传来,明显带着催促。
秦殊才惊觉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临走前,目光落在因为吃得太撑,腹部撑得像怀孕四月的女人身上,眸底飞快划过一抹寒意。
似乎,让她疯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得以解开束缚的宋令仪被那一眼给看得遍体生寒,哪怕他没有开口说话,她却轻易的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随后又在牙齿发颤的惊恐中否认,不会的,他应当不会真畜生到这种地步。
至于他嘴里说的那些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夫君答应她的事,从来都不会失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许素霓被遣送回宫后,就一直派人盯着辰元宫,好在他回来后的第一时间知道。
本以为他不会待太久的,结果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难免会令许素霓多想。
哪怕许素霓清楚现在的秦殊根本看不上宋曼娘,还是已经疯了的宋曼娘,但又有谁能确定宋曼娘那女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要知道那女人一向狡猾狠毒。
亥时将至,白玄才匆匆回来,并说道:“娘娘,陛下回来了。”
得知他回来了,许素霓那颗一直高悬天际的心,才稍稍往下放几分,起身就往外走,“拿上煲好的汤,随本宫一道过去。”
冬天夜冷,即使是乘坐轿撵都改变不了的阴冷。
“娘娘,前面那位好像是兰妃?”
霞霜的眼睛尖,正好见到那进去女子的柔美侧脸。
秦殊在称帝后并未纳妃,先前后院里的女人都是由其她家族为攀附后送来的,唯独那位兰妃是个例外。
是在秦殊外出打猎时,从湖边捞上来的,温柔小意娇娇俏俏,倒是很得秦殊欢心。
许素霓扯着唇角,“她来了,难道本宫就不能来了。”
——辰元宫内——
“陛下身上熏的香,妾倒是第一次闻到。”
兰妃闻到秦殊身上沾着的香,脸色微不可见的苍白了些许。
“想来是不小心沾上的,爱妃不喜欢,朕下次换掉就好。”
至于身上的香,想来是抱那女人太久后沾上的。
秦殊想到临走前,她捂着吃撑了的肚子乖乖巧巧坐在床边的画面,她疯了后倒是真可怜可恨又可人。
“妾只是随口一说,哪里值得陛下在意。”
兰妃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竟能让他放在心上,不免泛起甜蜜。
“陛下,这是妾亲自为您熬的甜汤,您尝下是否合您胃口。”
兰妃刚把端来的甜汤放下,余光就见到走进来的许素霓,忙转过身弯腰行礼,“皇后娘娘,您来了。”
“兰妃妹妹也在,看来倒是本宫来得不巧。”
许素霓并不认为她有什么威胁,令她感到危机感的仅有那个女人。
“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