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让我看一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这一次宋令仪选的不在是带着恶意满满的朱红艳红,而是他穿惯了的黑色,袖口衣摆处用了螺青色丝线绣上祥云图腾。
“你做的衣服自然合身。”
唇角笑意不自觉扬起的秦殊不经意间,想到了她上次给自己做的衣服,心中更是懊悔,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把那件衣服烧了。
宋令仪嗔他一眼,“你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合身,我看你就是单纯诓骗我的。”
又伸手去推了他一下,“好了,快去试一下先。”
“行,我这就去试还不行吗。”
秦殊拿起衣服,也不避讳的要到屏风后去换衣服,而是直接解了外衫,当着她的面把衣服换上。
肩背精悍匀称,结实有力又炫目。
“你看,我就说合适吧。”
秦殊穿上后,眉眼间温柔得像能拧出水来,拉过她的手在榻边坐下,他从身后将人搂进怀里,像抱着猫薄荷狂吸的大型猫猫。
好像只要抱着她,一整日的疲劳烦躁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以后衣服这些活计让府中绣娘做就好,我舍不得你为我做衣服熬坏了眼睛。”
对比衣服,他更喜欢她做些香囊一类的小配饰给他戴着。
秦殊不禁想起了,他年少时曾死磨硬泡要她送自己一枚香囊做生辰礼。
他从来不知他会如此磨人,大有她不送自己一枚香囊,他就要一直缠着她,缠到她松口为止。
“我知道,但我偶尔也想要为你做几件衣服。
别的夫君有的,我自然希望你也有。”
心口软成一团的秦殊将人抱在怀里,遒劲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肢,埋首嗅着她颈间香气,才感受到她如此真实的躺在自己怀中,“等过几天天气好了,我带你去郊外踏青骑马如何。”
“好。”
宋令仪原先还想着怎么开口,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瞌睡时递了枕头。
宋令仪看着累得眼下都浮现一层青黑的男人,拍了拍他的手背,“要是困了就躺在床上睡。”
“我不困,只是想多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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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晏派人将蛇缠藤粉末送给她后,因不清楚她会从哪个城门口出来,便派人在四个城门口时刻等着,只要她一出来就马上被发现。
“大人,您说夫人现在收到我们递给她的信了吗?”
其实沈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更多的是担心。
他们安插进虞城的人手根本接近不了夫人,越是如此,他们越担心夫人的处境。
要知道叛军皆不是心慈手软的亡命之徒。
“明日,到城南口接人。”
祁长晏搁下手中笔墨,将其信纸晾干后装进信封里递给沈妄,“快马加鞭送到居庸关,务必亲手交给田将军手中。”
沈确心下一喜,“大人的意思是,明日我们就能见到夫人了。”
大人从来不会做无把握之事,既然说了,说明此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夜幕垂垂下,是那散去的年味化为点点春意盎然,绿芽催生娇花苞。
他虽说过几日会带自己去踏青,宋令仪并不为此感到乐观,相反感受到了掩藏在泥土底下的深深恶意。
要是她真和秦殊一同外出踏青游玩,届时落在夫君,哪怕是认识她的人眼里,不正是她红杏出墙的铁证。
就算他嘴上说着信她,心里始终会留下一根刺。
一些政敌们更会以她为突破口攻讦他,指责他修身不齐家,何以治国平天下。
就算夫君力排众议的维护她,其他祁家人也会吗?不,他们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的将她撕成碎片。
说不定她哪日就会被人发现吊死在房梁上,淹死在不知名的池塘里,亦或是不知不觉中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