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长子那个白眼狼宁可护着个外人,都不愿帮她娘家处置了这贱人。
如今的祁夫人心中如此不畅,如何不痛快!
“嫂子,你还是听话签了吧。”
祁明阳的眼神落在她紧握成拳的手上,看似劝说,实际威胁,“嫂子的手生得如此漂亮,要是没了,未免可惜了。”
大晚上不得睡觉的祁元善早就困得不行,见她还不配合,脾气不好的直囔囔,“大嫂,你要不是配合,等下就把你手砍下来再签字画押,反正那样签也没区别。”
一个能看似说成玩笑话,可当他们三人言行一致,就说明要把她手砍下来根本不是玩笑话。
而是实打实的,他们想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宋令仪在无反抗之力的被押着盖上了,那张代表着她从今往后是死是活,都和祁家再无任何关系的休书。
“算你识相,既然你已不是祁家妇,我们祁家虽不会大发善心的收留一个外人,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倒是允你带走几样东西,免得传了出去说我们祁家苛待弃妇。”
祁夫人拿过字迹都还没干的休书,布满皱纹的眼角同展开的菊花瓣。
当年长子说要娶她的时候,祁夫人就一百八十个不满意,要知道她一直属意让长子和娘家亲上加亲,也能肥水不流外人田。
如今长子不在了,她说什么都不允许这个恶毒的女人继续赖在祁家。
何况她现在还是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留着她,和留个催命符在家里有何区别。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何况她身上还欠了清儿一条命!
宋令仪被摁着手印盖上休书后,陡然发力推开禁锢着她的婆子,奔向听见动静走出来的誉儿,捂着他的耳朵搂在怀里,凶狠得像头护住幼崽的猛虎,“如你们所愿我已经签下休书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誉儿必须和我走。”
闻言,神色慌张的祁元善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誉儿是我大哥的孩子,凭什么跟你走。”
不是他对大哥有多少感情,只是誉儿毕竟是大哥唯一的一个孩子,他身为小叔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唯一的血脉去死。
宋令仪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誉儿是我的孩子,我要带他一起走。”
“你现在是祁家弃妇,誉儿是我们祁家长房嫡子,你凭什么带走。”
休书已经拿到手的祁夫人,不想在看见这张令她恶心愤怒的脸。
“来人,还不快把誉哥儿带走。”
祁夫人话音稍顿,又停在宋令仪身上,狭长的眼全是居高临下的鄙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还不打了扔出去。”
婆子得了吩咐后,立马上前将两人拉开。
“你们不许欺负我娘亲,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誉儿虽然还小,但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对着那些想要抱走他的丫鬟婆子们又打又咬。
他害怕,害怕他们把自己和娘亲分开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就像是见不到爹爹一样。
他不要,他不要和爹爹娘亲分开!
“你们这群刁奴放开我,要不然等我爹爹回来了,我一定要让爹爹把你们全都发买了!”
“放手,你们想要对誉儿做什么!”
此刻摈弃了所有仪态冷静的宋令仪发了疯的扑过来,只为将自己的孩子抢回来,
夫君不在了,誉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她绝对不能把誉儿留在这等吃人不吐的龙潭虎穴。
否则哪日夫君回来了,她有何脸面面对夫君!
“夫人。”
仆妇们担心会弄伤誉少爷,一时之间难免束手束脚,只得求助地看向祁夫人和二爷三爷。
祁夫人手中佛珠碾碎,牙齿都要咬碎了的怒斥,“蠢货,还不把这贱妇丢出去!
要是她敢反抗,直接打断了手脚扔出去!”
一个注定会死的贱妇哪里值得好手好脚,只希望新帝看见他们如此识时务者的份上,不要因这贱妇牵连到他们。
“二哥,大哥尸骨未寒我们就那么对大嫂,会不会不太好啊。”
难得良心发现一回的祁元善别过眼,“在怎么说大哥也是我们亲大哥,平日里对我们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