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连带着宋令仪都快忘了还有他们的存在,骨指半屈叩在茶盖上,“让她进来。”
既决定扶持新的娘家人,这流脓生蛆的旧娘家远没有留着的必要。
总不能一遍遍留着,那生蛆的粪坑来恶心自己。
在宫门外的宋夫人等得快要不耐烦时,才有宫人请她进去。
等见到她后,本就对她不满的那团火堵在胸腔中,如浇了油般越烧越旺。
“你明知我要进宫见你,为何要让我等你那么久,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当母亲的。
要是换成你妹妹,哪儿舍得让我等那么久,必是早就派人抬轿子来接了。”
宋令仪对上她理所当然的嘴脸,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再冰冷不过,“宋夫人难不成忘了,自你们将我逐出宋家后,我便同你们再无半分关系。
我今日让你进来,还是怜你一把年纪了,站在太阳底下太久,难免中了暑气。”
她的话,如同一瓢清水从宋夫人头上浇下,冒起刺骨的寒意。
她怎的就忘了,宋家和她的感情并不好,连她此次前来,都是有事求于她。
宋夫人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才忍下对她的恼怒,自认为低下腰却仍带着身为她生母,居高临下的傲慢,“曼娘,你是我的好女儿,你现在发达了,你肯定有办法救你妹妹的对不对,她只是一时做错了事而已。”
宋令仪知道她偏心,仍想要看她究竟偏心到了什么程度,“宋夫人说她做错了事?就是指她污蔑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小事吗。”
宋夫人自然清楚小女儿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虽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得要分肉多和肉少。
眉头蹙起,嘴上嘟哝着,“你这个当姐姐的现在不是没事吗,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即便宋令仪早就不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可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仍是传来一抹悲凉,“宋夫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进来吗。”
宋母皱起眉心,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宋令仪取下发间的簪子,当着她的面划破手腕,脸色发白的朝外喊道:“来人啊,护驾,宋夫人意图行凶!”
第79章出征
听到声音的蝉衣迅速带着宫人进来,厉声怒斥,“宋夫人,我家小主好心让你进来,你现在在做什么,意图行凶,残害宫妃!”
脸色惨白如纸的宋夫人哆嗦着唇,拼命否认,“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用簪子划伤了自己,以此来陷害我的。”
宋夫人猛地咬得舌头吃疼,指着宋令仪鼻子大骂,“我可是她生母,我有多狠心才会对她动手啊。
反倒是她不孝不悌,其心不如禽!
栽赃陷害我这个当母亲的。”
“本宫现可是陛下的宠妃,到底是有多蠢才会做出以伤害自身的行为,来陷害你宋夫人?”
宋令仪捂着流血的手臂,眼里带着无尽的嘲弄,“退一步来说,宋夫人你有什么值得我陷害你的?”
蝉衣应声怒骂,“宋夫人,你胆敢行刺我家娘娘还倒打一耙,你们还不快点把她拖下去交给慎刑司处置。”
“宋曼娘,竖子而敢那么对我,我可是你母亲!
你那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在她们拉自己走时,身体抖如糠筛的宋夫人彻底慌了,看向她的眼神有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仿佛她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前来索命的恶鬼。
蝉衣取出帕子堵住她的嘴,“你们还不快点把她拉下去,要是再有污言秽语吵到娘娘怎么办。”
宋令仪对着她被拖走的背影,无声的吐出“蠢货。”
二字。
等对方被拖走后,拿着药箱上前的逢春跪在脚边,心疼得为她处理着伤口,“对付那种人,小主何必要以伤害自身做局。”
“要是不找点正当理由,别人得以为我心狠手辣得连父母族人都容不下。”
她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不允许名声有任何受损。
她更不甘心这个小小的位置。
到了傍晚,便有宫人传出废后投缳自尽了。
还是被前来送饭的宫人发现的,听说,用来上吊的绳子还是用她身上外套撕成条悬挂在房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