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商云熹听许多人都这样说——“小病不断,大病不患;从来不生病,一病要了命”
。
所以偶然一次,就会让她担心得不行。
夜里商云熹再次将汤药端给商明珩,瞧见他喝完后便回了屋子,全然将中午递给商明珩的手帕忘记。
而商明珩也罕见地没有主动送还给她。
第二日清晨,商云熹瞧见哥哥坐在灶台边烧火。
她上前将手背抵在他的额头,察觉到没有发热,才彻底安下心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苦涩的药味,商云熹问道:“哥哥可是舒服些了?”
商明珩不自在地侧开脸:“嗯,好多了。”
商云熹出门时雨已经彻底停下。
她又再三叮嘱商明珩要多在家休息,才匆匆地离开前往绣坊。
自从前几日钟家二娘来绣坊做嫁衣,绣坊变得热闹许多。
商云熹走至后房时,瞧见大家都安静又忙碌地做着手中之事。
她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蔺盛岚的身影。
“商娘子在找蔺阿姊吗?”
一旁的少女轻拍商云熹的肩膀,“她去染房了,让你今日同我一起去布庄。”
少女名为柳衔春,比商云熹早半年入绣坊。
她长得秀气圆润,面白如玉,笑起来时嘴角会浮现浅浅的圆窝。
商云熹与她交谈甚少,但也知道她性子温柔,无论与谁说话都笑意盈盈。
“好,那今日就麻烦柳娘子了。”
柳衔春嘴角又漾起笑窝:“哪里的话。”
玉绸庄是洛阳城内最有名的布庄,庄内不仅有九州独特的丝织,甚至还有高质的波斯锦。
只是这玉绸庄的庄主神秘,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甚至不知是男是女。
“今日我们去取前些日子定下的布料。
蔺阿姊想让你多多了解,毕竟我们以后全和它打交道。”
柳衔春比商云熹想象中还要温和,总是笑容灿烂地与她说话,丝毫不会让她感到为难和窘迫。
至了玉绸庄,两人顺着廊道往后仓走去。
路过一处亭子时,柳衔春忽然小声道:“那似乎是钟娘子?”
商云熹顺势看去,瞧见一名气质清雅的女子背对她坐在亭中。
“云熹你昨日不在绣坊,没遇上钟娘子走进后房与我们交谈。”
方才在马车中,商云熹便与柳衔春交换了名,不再生疏地以姓氏相称。
柳衔春似乎是在回想昨日的场景,她面容的笑意渐盛。
“钟娘子不愧是洛阳贵女,举止间都透着端庄娴静。”
两次都未能瞧见钟娘子,此时听见柳衔春如此形容,商云熹更加好奇,她没忍住回头又瞧了眼。
而坐在亭中的女子恰好回头,商云熹与她直直对上视线。
女子的眉眼原本十分淡漠,可瞧见商云熹时却忽然舒展开,甚至面上还浮现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