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疯子打交道的原则就是完全不理会他,将他当作一抹空气。
所以当陈净说了一大串后,商云熹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脑袋里思索着该如何绕开他溜走。
“但某不一样,云熹。”
陈净忽然唤了称呼,他上前几步,声音温柔道,“你若是愿意嫁与某,某定不负你。”
商云熹连忙后退,他怎么敢直呼她的名。
更何况,她并未告知过自己的名字。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
既然陈净如此不要脸,商云熹也决定不给他留脸面。
“难不成嫁给你是何荣耀之事吗?我以为你原已瞧出我对你的不喜,没想到对自己是如此自信。
像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去了,不过一介伪君子,真当自己是金子了。”
商云熹说这话时,面上既无愤怒也无鄙视,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事实。
但偏偏如此,便将陈净气得脸色由红转白再变青。
他自小到大便是被人捧着端着,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陈净恨恨地朝前走,咬牙切齿道:“商云熹!”
“陈二郎君。”
就在此时,一道冷清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陈净不甘地停下脚步,转头瞧见身着白衣的商明珩站在亭外。
“四弟寻你许久。”
陈净压下怒意:“多谢商二郎君提醒,某这就回去。”
而商明珩似乎这时才瞧见商云熹,他朝她颔首:“三妹妹。”
商云熹抿唇忍住笑意,缓缓走到商明珩的身侧,眨眨眼道:“二哥哥。”
走至半路,陈净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他瞧见商云熹仰头对商明珩轻笑。
两人的距离明明离得不近,但莫名给他一种亲近热切之感。
商云熹……陈净恨恨地盯着她,她总得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发觉陈净彻底离开后,商云熹倏地松口气:“当时的确骂过瘾了。
但瞧他那脸色,我还以为他要上来打我呢。
怎么会有如此烦心的人……”
商明珩站得不远,云熹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轻笑道:“他怎么敢。”
“三娘子,奴婢将衣服拿来了。”
商云熹方与哥哥说了几句话,就听见茯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朝商明珩做出失落的神情,转身向茯苓走去:“谢谢你,茯苓。”
茯苓摇摇头,替商云熹将衣服披上:“这是奴婢该做的,三娘子没有着凉就好。”
“那我们回宴席吧,离开太久五妹妹会着急的。”
商明珩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瞧见云熹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内方转身离去。
陈净心思不正,还是得趁早解决他,免得生出更多是非。
商云熹回到宴席上,商宝珍关切询问她是否还感到不适。
若是不适,要尽早请医师来诊治。
商云熹笑着摇摇头,借口不慎多贪了几口酒。
见她面色红润,商宝珍也就放心下来,转头又与其他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