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熹暗中打量商宝珍,她仍然不明白她的做法。
一面让她远离陈净,一面又将她的下落告诉陈净;明明知道她的亲事会是如何,却又要欺骗性地安抚她。
商云熹想不清楚,商宝珍怎么会如此矛盾。
商府的宴礼持续到午后。
待一切结束后,商云熹便匆匆回到自己房内,明明她全程并未如何说话,却觉得自己浑身疲惫。
她脱掉外衣,直接瘫在床上。
茯苓进屋瞧见时,笑道:“三娘子可是累了?”
“好累呀。”
商云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茯苓给放在窗边的花浇了点水,柔声道:“三娘子以后成了主母,还得操办大大小小的宴礼呢。”
“那还是不嫁人好……”
商云熹埋在被子里小声嘟嚷。
这不仅仅是她与那些客人是否相熟之事,还因她完全不喜如此场合,与人交涉并非她所擅长。
她就爱一人待在屋内,读书、作画偶尔再刺刺绣,那样简单平淡的日子也是她所向往的。
茯苓见商云熹窝在床上一动不动,轻声道:“三娘子好生休息,奴婢退下了。”
商云熹翻身裹进被子里,不消片刻,困意就席卷而来。
半梦半醒间,房间里似乎传来微弱的声响。
她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隐约瞧清来人是哥哥后就转身面朝内侧睡过去。
“怎么次次都在睡觉。
这般困倦吗,阿熹?”
商云熹听见了商明珩的声音,但是睡意抵过回话的欲望,她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云熹正处在睡迷糊的状态间,商明珩很确定,现在不管自己问什么,阿熹都会乖巧地点头。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前两日自己拥着她入睡的画面。
“阿熹。”
只是唤她,没有问题,商云熹静悄悄的,不做出回应。
“今日哥哥也陪着你,如何?”
商明珩站在床侧,眼神牢牢锁在云熹的头顶。
果不其然,商云熹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
商明珩褪去外衣,动作轻盈地爬上云熹的床。
如上次般,他将云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理好,再从后隔着被子轻轻拥住她。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闻着属于阿熹的气息,听着阿熹的呼吸,原本因为商府而产生的浮躁情绪瞬时消散。
商明珩并没有睡意,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陪着阿熹。
思绪放空,他脑袋中浮现出阿熹和陈净站在一起的画面。
他不喜欢陈净,每每瞧见陈净缠着阿熹,他就觉得厌恶。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么敢肖想阿熹。
今日他的确产生了杀掉陈净的想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能给他些教训。
“怎么办呀,阿熹。”
商明珩额头抵住云熹的后脑勺,叹息道,“你嫁给谁哥哥都不会放心。”
商云熹已经彻底入睡,她不会再做出任何反应,也不会出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