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她接过酒杯时,却察觉到一道过分灼热的视线。
她顺势瞧去,竟然在人群中瞧见陈净的身影。
商云熹心中莫名泛起不安,握着酒杯迟迟未能饮下。
直至正宾轻声提醒,她才咬牙将醴酒咽下肚。
瞧着仪式完美结束,站在一旁的茯苓松了口气,面上不禁扬起笑。
而当她视线移至商明珩身上时,笑容却忽然顿住。
她瞧清二郎君腰间挂着三娘子求的平安符。
茯苓缓慢地眨眨眼,所以二郎君是与三娘子互通心意了?这……虽为三娘子不被辜负而欣喜,但她仍不免担忧,若是两人之事被他人知晓,三娘子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她想得出了神,视线紧紧落在平安符上。
直到二郎君眼神凌厉地看向她,茯苓方骤然回神。
她垂头挪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未瞧见。
待一切结束后,商云熹跟在商母身后,她暂时还不能离开。
然而她的心思已经飘远,不断想着方才宾者念出的字——“凝露”
。
按照之前哥哥的说法,这是他取的。
但如何让商父采纳,她无法得知。
只是重点都不在此处,而是她对“凝露”
两字熟悉,似乎在梦中听见无数次。
“凝露,凝露……”
直到听见商母唤了好几声,商云熹方回过神来。
虽然觉得“凝露”
熟悉,但她如今仍然不习惯自己被如此称呼。
商母朝她轻笑:“和宝珍待在一起吧,她念着你呢。”
商云熹顺势瞧去,发现商宝珍正对她小幅度地招招手。
她向商母与其他夫人告辞,走至商宝珍的身侧。
“三姐姐的字可真好听。”
商宝珍挽着她轻快地笑。
而商云熹只能勉强地勾起笑,毕竟商宝珍身边还有好几名她并不熟悉的娘子。
但一番接触后,商云熹察觉到其他娘子性格温和,几人相处还算是融洽。
然而商云熹无法完全融入她们,她总是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可当她转过头去瞧,却未发现可疑之人。
宾客在傍晚时陆陆续续离开,商云熹已经疲倦得只想一头扎进床被之中。
可是她此时还不能回屋,还得去寻商母接受所谓的妇德、家训之礼。
然而行至半路,商云熹渐渐觉得浑身不适,她脑袋阵阵发疼,仿佛有根尖刺深深扎进去搅动。
除外,她眼前的景色也在旋转,不断、不断、不断地旋转。
商云熹想要闭上眼缓缓,然而她却忽然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
“茯苓,你……”
然而商云熹的话尚未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茯苓神情惊恐地扶住商云熹。
在她眼中,三娘子原本在路上正常走着,某刻毫无征兆地昏倒在地。
她急忙地唤住其余的仆侍,将三娘子抱回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