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很快来到商云熹的房内,仔细把脉查看,然而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只道三娘子的身体虚弱,以后得多加调养。
商母几人确定商云熹并无大碍后,便放心离开。
而商明珩在外,比几人晚得知消息。
当他来至云熹的院子时,商云熹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她面色苍白,神情脆弱,瞧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再次昏过去。
“哪里不舒服,凝露?”
商明珩唤出云熹的字,自然得仿佛他早已念过无数次。
商云熹摇摇头,她只是觉得身体虚弱,脑袋却沉重。
但让她具体说出何处难受,似乎又并无大碍,更像是过度疲惫的后遗症。
“二、二郎君。”
茯苓端水进屋时,瞧见商明珩不合礼数地坐在商云熹床侧,甚至伸手将她黏在脸颊处的头发理至而后,动作温和得与其终日冷淡的神情完全不符。
商云熹很困倦,她既不想向茯苓解释,也无与哥哥交谈的欲望。
她只想倒在床上好生睡一觉,或许一觉起来,不适感都会消失。
“哥哥,我想睡觉,你先回去吧。”
商明珩不放心地盯着云熹,他并不相信凝露只是医师口中的身体虚弱。
但他不能长久待在她的房中不离开,让瞧见他进屋的仆侍传出闲话,于是他转头对茯苓道:“你在屋中好生照顾三娘子,若有任何情况,先出屋寻我。”
茯苓连连称是。
待商明珩走后,她方忽然反应过来——二郎君与三娘子格外熟稔和亲昵。
茯苓一直待在屋内照看商云熹。
上半夜商云熹睡得倒是安稳,只是她的面色过分苍白,茯苓总是忍不住触碰她的额头,确认她体温如常。
然而至后半夜,商云熹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面色似挣扎似痛苦。
茯苓不敢耽误,跑出屋子就要去寻商明珩。
然而她未曾想到,她方踏出房门,就瞧见二郎君从天而降。
“三娘子怎么了?”
商明珩快步踏入房中,“将房门关严。”
茯苓照做,道:“三娘子不断出冷汗,瞧起来似乎很是难受。”
商明珩并未答话,只是在床侧坐下。
他将商云熹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将一颗药丸抵在她的唇间。
“阿熹,先把药吃了。”
他想昏迷中的云熹大抵分不清凝露是自己。
然而商云熹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商明珩只好让云熹躺在自己臂弯中,一手掐住她的脸颊,一手探进唇中将药放进去。
茯苓静悄悄地站在一旁,二郎君的每个动作都让她感到惊诧。
直到听见二郎君问三娘子与谁接触过,吃了什么,她方敛下心神仔细回复。
商明珩面色渐沉,他吩咐道:“明早再请医师来。
另外,三娘子房中整夜只有你在,明白吗?”
“奴婢明白的。”
商明珩出了房间后并未离开,而是藏在院中树上。
他方才给凝露喂的是解万毒的丹药,且有安神的功效,凝露后半夜大抵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