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遇,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降临。
那天,勘探队按照计划,深入泣血渊西侧一片尚未完全探查的废墟区域。这里曾是邪教一处重要的物资堆放点,建筑大多倒塌,乱石堆积。
“林头儿,这边好像有个洞口,被石头半掩着,有新近挪动的痕迹。”杜山在前方低声回报。
众人警惕地靠近。那是一个位于半截断墙下的狭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洞口边缘的石块有被法术清理过的崭新断茬,时间应该不超过半个月。
“可能是邪教溃逃时仓促掩埋的密道或藏宝处。”吴老西判断。
“小心为上。”林逸示意孙莽和杜山警戒洞口西周,自己则蹲下身,手掌贴上洞口附近的岩石,地脉感知缓缓渗入。
地下结构复杂,但似乎没有活物气息,也没有明显的阵法或陷阱波动。只有一种淡淡的、被掩饰过的阴寒与陈旧气息。
“我先进。”周瘸子主动请缨,他经验最老到。
片刻后,里面传来周瘸子的声音:“安全,下来。里面不大,像个石室。”
众人依次鱼贯而入。
石室确实不大,长宽不过两丈,高约一丈,空气浑浊,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霉味。
石室一角堆着一些空木箱和破损的陶罐,看来曾是仓库。但引起林逸注意的,是石室内侧紧贴岩壁的地方,有一张简陋的石床,床上铺着干草,旁边还有一张石桌。
石桌上,散落着几件东西,一个空空如也的劣质储物袋,几块黯淡的下品灵石,一本兽皮封面的、边缘烧焦的簿册,以及最显眼的,一枚约三寸长、一指宽、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的古朴玉简,和半张残缺不全的兽皮。
兽皮上,用炭笔勾勒着简陋却精准的线条,似乎是一幅地图。
林逸走到石桌前,先拿起那本兽皮簿册翻看。里面记录的多是一些物资出入的流水账,字迹潦草,并无价值。他的目光落在了玉简和残破兽皮上。
拿起玉简,入手微凉。他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
玉简没有抗拒,一道复杂却相对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这不是功法,也不是邪术,而是一些笔记。
是关于地脉结构、煞气流转规律、古战场封印松动迹象的观察与推测笔记!
笔触冷静,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客观,与血煞教那种狂热利用的风格截然不同。笔记的末尾,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署名代号——“地师”。
林逸心中一震,强压下激动,又拿起那半张兽皮地图。
地图绘制得相当专业,清晰地标注了毒龙沼及其周边百里范围的主要山川、河流、地脉大致走向。
而在几个特定的点上,被人用朱砂做了醒目的标记。
其中一个标记,赫然就在泣血渊附近,与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似乎有某种关联。
另一个标记,则指向毒龙沼更深处,一片地图上几乎空白、只用虚线勾勒出危险符号的区域。
还有一个标记更远,似乎己接近青州与漠州的边界。
地图的角落,同样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磨灭的印记,与玉简中“地师”的笔触韵味隐隐相合。
“地师”……是谁?一个独立于血煞教之外,却同样在研究毒龙沼古战场秘密的地脉大师?他为何留下这些?是敌是友?他与血煞教是何关系?是合作?是潜伏?还是……他也想利用或阻止什么?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林逸心头。
他迅速将玉简和兽皮地图收起,对众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将这几块灵石和簿册带上,回去交给韩长老。其余无用之物,不必动。”
众人虽疑惑林逸为何单独收起玉简和兽皮,但出于信任,并未多问。迅速检查一遍,确认无其他有价值物品后,便依次退出石室,并小心地将洞口重新掩蔽。
返回营地后,林逸立即前往执事堂,将发现灵石、簿册等物上交,并隐晦地提及发现了一些疑似与地脉相关的研究笔记和残图,可能对了解此地有帮助,请求单独呈报韩长老。
韩长老听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林逸一人。
木屋内,油灯如豆。
韩长老仔细查看了林逸呈上的玉简和那半张兽皮地图,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与讶异。
“地师……”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抬头看向林逸,“你可知此人?”
“弟子不知,还请长老解惑。”林逸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