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盯上了一个人,那人和我同一个年级但班别不同,叫裴青川。
据说是楚宣楚少爷从高二一直卑微地追到高三的人,我托人打听过,也远远瞧过几眼。
个头算高,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看着很瘦,长得还算看得过眼,至少比以前的大多数蠢货都要好看,不过看起来畏缩又阴郁。
如果把假货喜欢的人抢到手,再变成对我言听计从的狗,像以前的那些蠢货一样跟在我身边,假货一定会感到很无比的恶心,一定会被气死的吧。
就算在楚家不受待见,但好歹是真少爷,我的人生已经足够漂亮又有尊严地活着了,但我看那个假货实在不爽,我实在是太想看他那丑态百出的样子了。
好吧,看在那张脸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吧。
一个计划很快在我脑海里形成,我调查了他,一个家境贫寒的beta,消失的妈好赌的爸,破碎的家和他,还因为楚宣这个蠢货遭受校园欺凌。
真是个小可怜,拿捏他简直太易如反掌了,只要在他最绝望的时刻第一个朝他伸出援手,演一出救赎的戏码,再牺牲一点点色相,我保证他能爱我爱得死心塌地。
这么简单的法子楚宣都不会用,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蠢货。
观察了裴青川一段时间后,机会很快来了,我打听到他的赌鬼老爹不堪负债跳了河。
这种时候不能第一时间就上,那太刻意太巧合了,我要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他再也撑不住需要依靠的机会。
不过这个叫裴青川的beta可真顽强,他撑了整整两个月才决定要去跳河。
看着他站在桥边落寞的背影,突然有些幻视还很小的时候站在天台边缘的自己。
我俩可真像啊,一样的孑然一身,相同的处境,一样的可怜,我们是一类人,他不需要什么救赎,就算今晚没有我,他也不会从这里跳下去,和当年的我一样。
我们都是面对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烂成泥也要活下去的杂草,去你他妈的命运吧。
不过我他不需要我,我的计划却还需要他。
我走到他身侧,不动声色地演着我最擅长的人设:“你真的要跳下去吗?”
他没看我,而是突然掉眼泪,又很突然地开口,一股脑向我倾诉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难处,滔滔不绝。
濒临崩溃的人是这样的,表达欲望会很强,鱼儿还没上钩,我耐心地听他说着。
直到他说完,我才道:“我帮你还吧。”
他终于扭头看我,视线触碰到我的脸时,眼里果然闪过惊艳的神色。
说实话,他那时哭得真丑,我差点维持不住我的伪装。
我知道他们都喜欢这种,漂亮,清纯,脆弱,看起来很弱小,让人很有保护欲,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手段,平常只要我装成这样,笑一笑,再说两句软话,就会有无数人为了讨得我的欢心前仆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