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导致了现在的场面,以为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于是蹲下企图把他的手掰开,又耐心道:“我说我很坏。”
他的手越掰越紧:“您在我心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试了几次后,我放弃了:“我很渣,很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
他:“那您玩弄我的感情吧,别赶我走。”
我:“……”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这涉及到了我从来没涉猎过的领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碰见这种人,也是第一次面对别人的眼泪如此无措。
最后我只能十分不娴熟地哄着他,做了好几次保证,保证不会把他赶走才作罢。
为什么要留这种蠢货在身边呢?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恶毒地想,既然这么喜欢我不愿意走,干脆一辈子喜欢我留在我身边好了。
永远,只有我一个。
我被这个想法取悦到了。
坏就坏吧,恶毒就恶毒吧,类似的事情我做过很多,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但这我是第一次想永远留住一个人,一个不在意我的过往又那么的纯粹地喜欢我的人。
人心都是会变的,但我的脸不会,这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有力武器之一,况且也是这张脸才让裴青川上钩的,平常再随意逗弄两下,这样他就离不开我了吧。
我当然知道我要怎样看起来才更好看,于是我蓄起了长发。
好吧,其实我也只是想和过去的自己有一点区别,性格也好,外貌也罢……真是的,连这种下意识的改变我也要为自己找一点功利的借口,仿佛承认是为了某个人就会输掉一样。
不过长发可真难打理,幸好裴青川有自知之明学着怎么帮我打理,不然我可真没耐心留这么长。
在大二收尾楚家的事,把那个假货彻底赶出去的时候,那对蠢货夫妻又骂了我。
我在阳台接了他们的电话,可能是对那一丝血脉还有一丝不舍吧,听到那些恶毒的谩骂,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怎么就不能说我句好的呢?
我保证这是跟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了,最后那句卡在喉咙里好多年的爸妈和弟弟还是没能叫出来。
挂了电话还没吹两分钟风,裴青川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您……是不开心吗?”
对啊,很不开心,还很委屈,还用问吗蠢货。
我想嗤笑,可发现心里还是很难过,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很少拿自己的伤疤和悲惨的经历卖惨,尤其是在这个人生明显比我惨的人身上,最多在添油加醋编造的故事里掺一两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