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诚许久没外?食过,抱怨的话咽下去,像只被捉住视线的馋猫,双手接来,挖起一勺尝了?口。
“好吃的。”他眼前一亮,再举起勺子喂贾泓,对方弯下腰凑过来吃了?,点点头。
边吃边走,大概两三百米,甄诚说手冷,颐气指使地要坐公园木椅,贾泓半揽着他过去,用湿巾擦干净椅座,侍奉皇帝那样请人入座,然后拿过刨冰碗举到甄诚面前,看着他一勺一勺挖着吃,顺便尝尝喂来的无味冰沙。
吃了?几勺,甄诚停下来,不太自在地咬咬勺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直接放到椅子上,这样你?也会冷。”
见?贾泓把刨冰放到他们中间,他才继续一勺勺往两人嘴里送。
自打醒来,少说半年没接触外?界,甄诚倒万分适应,没再产生人群恐慌症,在这小公园内悠然赏起了?花草,观起了?猫鸟,眼珠轮转到每一个目能所?及的活物上。
甄诚小口抿着桃子味的牛奶冰,跺跺发酸的小腿,贾泓又半蹲着给他揉腿,不知怎的,手上力道忽然加大,甄诚嘶了?一声,刚想喊他起来坐好,就?听?身后好大一声抱怨。
“那什?么几号几号还有诚什?么铮的都死了?,不能有事了?吧?”旁边座椅上,一个抱着孙子的大娘跟身边人咧嗓子哭诉,“哎哟忒吓人了?,我家乖孙要是被害成那样,我也不活了?!”
甄诚抬腿的动作停住。
他往后一看,那桌人都是老人,正围着石桌子聚一块喝茶打牌,其中一个大爷回她?:“篓子事咱们掺不进腿脚,三个九带个三,得等科学家入狱才能安心。”
“该死的都死了?,就?差这个了?!赶紧的吧!四个二?,炸!”
随后一阵毁牌的嬉骂掀翻了?这话头,氛围和睦热切。
到了?孙子孙女放学的时间,他们打过两三把就?解散,其中一个大爷路过甄诚身边,突然哎哎哎一声比一声高地喊起来。
“这五六月还没过暑,你?个小姑娘吃这么多冰的对身体?不好!以后咋生娃娃?”
甄诚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向?他们,还是贾泓应对得快:“他吃得不勤。”
“人小年轻家家的甜蜜着呢,你?个老东西瞎找事。”
路过的大爷大妈笑骂几句,抱着孙子的那个大娘突然想起什?么,往包里翻找出一罐东西。
“自家熬的姜茶,今天?缺了?个牌友,剩了?一罐,你?喝了?吧!对身体?好。”
她?直接抛过来,甄诚慌不择路地拿稳,还未开口,那群人就?已三三两两离开,只留下掌中瓶罐传递的热气。
待这群人彻底离去,耳后恢复了?宁静,甄诚仰头望向?天?空。
这一愣神?竟久到夕阳西沉,太阳发出一圈张扬的红光,宛如一张倒钩的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