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炀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太无力苍白。
他的狠厉决绝,该是保护爱人的剑,却被自己调转冷刃,捅入对方胸口。
可如何放手,怎能忘却?
第一次怦然心动,第一次灵魂轰鸣。
是宋雨霖让他知道,何为爱情。
宋雨霖三个字,犹如刻刀,将他的岁月雕琢得面目全非。
缐体痛得几乎要裂开,小苍兰的味道忽远忽近。
他明明那般渴求,却连呼吸都觉罪恶。
“我爱你。”
贺炀还是忍不住搂住对方,像抱住黑夜中的火,
“是我刚愎自用,是我愚蠢不堪,是我做错了所有。”
“我可以接受你所有的惩罚。”
他声音哑如枯枝,仿佛轻易可以折断,
“唯独无法忍受,你离开我。”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宋雨霖淡淡看向他,光像从戒托上跌落的宝石,跌入眸海,悄无声息,
“我马上就要和他结婚了。”
贺炀像被掀开了天灵盖,每个毛孔都泛出痛楚。
宋雨霖确实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你追我跑。
他想或许陆安是对,让情绪归于理智,如果失控让自己痛苦。
那就彻底远离。
不过是说爱上别人,谎言而已,只要能换来以后的安宁,说了又如何?
但他确实第一次看到贺炀那般神情。
像整个天空,摔碎在眼中。
真可笑,到了这种时候,宋雨霖居然还会为对方眼中的绝望,感到胸口钝痛。
这一次他离开,只有贺炀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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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霖暂时不想和贺炀再有交集,正好陆安再次邀请他,去为巴黎新开的珠宝总店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