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剪彩,对方其实安排了很多游玩项目,其中就有巴黎的博物馆和赛纳河泛舟。
“赛纳河不要。”
宋雨霖坐在飞机上闭着眼。
陆安挑挑眉,他没有问什么,就划掉了相关选项。
剪彩在三天后,这几天他们转遍了大街小巷。
和贺炀游巴黎时,他们一点点分析景致的构图,色调的处理,将所有建筑和街道和美术史。
相关的画联系起来,有辩论,有探讨。
风景仿佛拥有会呼吸的灵魂,嵌在他的记忆里。
哪怕过去这么久,宋雨霖再看这一切,竟觉昨日重现。
那时的他,会将心脏化作一朵花。
藏在所爱之人的瓶中。
等待开放或枯萎。
多么脆弱的浪漫主义。
可又多么美好。
是的,隔着岁月的玻璃瓶子去看,宋雨霖仍觉得当时的自己天真到美好。
那是作为艺术家最完美的状态,无一丝杂质的柔软。
或许,他并不苦于爱情的破碎。
但他恨的,是为何那人要将那个幸福的自己暴力打碎。
再怎么突破自我,再描绘成就更高的作品。
那种斑斓如梦的笔触,他再也画不出了。
那个不识愁滋味的自己,回不去了。
后几天和陆安游览时,他总是避开旧时风景。
纵然极力掩饰,对方还是看出不对。
“是我的错。”
男人叹了口气,将冒着暖意的咖啡递给他,
“我想着陪你去重游故地,便可以把过往替代为新的记忆,你也不会再度伤神。”
宋雨霖摇摇头,光如万千孤岛上垂下的银钩,也唯有孤独的人咬了线。
“时间会释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