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点头,攥紧了双手。
但盛柏言的优待很快让他对此事抛诸脑后。
约会时,必然会为他打开车门,秋凉萧瑟,连座椅都提前加热过。
一齐吃饭时,会为他先拉开椅子。
甚至得知苏瑾胃不好时,亲自熬汤,每天都会在最忙的中午送过来。
苏瑾像抗拒着恒星的向心力,每天都告诉自己,借来的温暖,不可贪心。
他可以没有尊严,却不能失去自己的心。
可那个没人知道的生日,盛柏言带他去了拍卖会,苏瑾看到了一只戒指,红宝石的棱角不经意划伤心口。
那是父亲唯一送给母亲的珠宝,后来因为妹妹生病,被他无奈之下卖掉。
很奇妙,那天居然有好几个人看中这个戒指,而苏瑾不过多看了几秒,甚至没有开口去要,盛柏言便花了十倍价格去拍下他。
那天回去的时候很晚。
月亮像悄悄从贝壳里滚出的珍珠,光泽带着隐人耳目的温柔。
苏瑾和盛柏言吃饭第一次喝了酒。
“你似乎总是不快乐。”
盛柏言眼底满是浮光,像深邃湖底捞不起的许愿银币,
“古有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我怎样才能让你笑一笑。”
酒精松开了紧绷的弦,苏瑾笑嘻嘻地道,“吻我。”
他说,“只要你吻我,我就会快乐。”
那一天,苏瑾越了界,破坏了自己定下的守则。
盛柏言的苦艾酒味道,如同深海里的蓝鲸,卷他进入惊涛骇浪。
白梅的冷香浸透两人骨缝。
那一次错乱后,苏瑾开始刻意远离盛柏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服了药依然没有用。
三天后,盛柏言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戴银丝眼镜,莲花眼勾出凉薄角度,光线亦凝霜。
他说,“不行。”
苏瑾脑中如弦断开,嗡一声轰鸣不已。
“柏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试图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