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然——哦,不,苏瑾。”
盛柏言忽然笑了下,目光似带毒蛇齿,
“五百万,你是觉得自己賣得还不够贵吗?”
像遭了诅咒,化作一座冰封雕像,而后被猛然击中。
寸寸龟裂。
苏瑾耳边响起尖锐哨鸣,待他回过神来,盛柏言扔下一张黑卡,砰一声摔上门走了。
他看着那张卡,感觉心脏被狠狠掷在地上。
用五百万买一条命,盛柏言何其残忍。
不如离开。
苏瑾将所有东西收拾进箱子,拉着行李离开前,给盛柏言发了信息。
“谢谢盛总的份子钱。”他胸中恼恨疼痛翻涌,打字时手仍有些发抖,“等办酒席时,我会给你发请柬。”
“不行。”
苏瑾带着箱子坐上计程车时,天色沉黯,脑中始终回荡着这句话。
他看向窗外,疯狂倒退的树影间,月光失足从高楼摔下,如何不肌骨尽折。
转过不知多少街角,有辆熟悉的黑色古斯特远远追随。
白色车灯明灭,仿佛掐住夜色脉搏。
苏瑾一下直起身。
哪怕刻意控制,依然心跳加速。
他转过头,开始和司机搭话。
高谈阔论,天南海北,聊得司机师傅都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小伙子,你这口才,不去表演脱口秀可惜了。”
司机被逗得直乐,
“看你今天就特别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
好事?
是啊,是的。
结束了不合时宜的欺骗和幻想,怎么不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