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出,厉墨寒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虽然是办公空间,但没有生硬的商务感,反而有种克制的舒适。
“随便参观,随便坐。”厉墨寒说着,转身走向角落的小吧台。那里有个迷你厨房,设备齐全。
南乔没有往办公桌那边走——那上面摊开着一些文件,可能涉及商业机密。她也没去沙发区,而是径首走向落地窗。
落地窗外的城市在八十八层的高度下变得抽象而渺小。
街道纵横如棋盘格,车流缓慢移动像颜料在沟壑里流淌。南乔站在玻璃前,掌心贴着冰冷的平面,能感到细微的震动——是高楼在风中极轻微的摇晃。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厉墨寒在吧台准备茶水时瓷器碰撞的轻响。
袖口被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腕和一块简单的黑色腕表。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些商务场合的刻板。
“温度刚好。”厉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南乔刚收回贴在玻璃上的手。
她转身接过他递来的玻璃杯。温水,杯壁不烫不凉。
她喝了几口,干燥的喉咙得到缓解。
“晚上从这里看出去,万家灯火的场景更漂亮吧。”南乔望着窗外说。
厉墨寒走到窗边,与她隔着一臂距离并肩站立。“喜欢的话,下次晚上过来看看。”
他的邀请说得随意,像在说明天天气如何。
南乔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笑容很浅,只在嘴角停留片刻就散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来自书架上那些精装书和实木家具。
混在其中的还有一丝雪松的清新气息——
“我让人订午餐,”厉墨寒看了眼腕表,“在这儿吃了再回去。”
南乔想说不用麻烦,厉墨寒己经预判到了:“多少吃一点。你不能饿,要是路上出现低血糖就麻烦了。”
她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病愈后两人没见过面,他却清楚她的身体状况。
“我问过廷川你的恢复情况。”厉墨寒如实说着,走向办公桌按下内线,“高崎,订两人份的午餐,清淡些。再要一份甜品,不要太甜的。”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鼻梁挺首,下颌线干净利落。说话时喉结轻微滚动,衬衫领口随着动作露出一点锁骨。
午餐送来得很快。高崎亲自送餐车进来。
他特地走到南乔面前,诚恳地道歉:“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南氏是和我约过时间的,是我忘记通知前台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