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她怔怔地问。
霍宥泽原本靠在化妆桌前,听到她的问题闲闲直起身,缓步靠近:“听你这口气,似乎很不希望看到我?”
孟清和下意识紧张,又想到自己此刻的姿态,多了几分不便启齿的难为情:“怎么会,金主爸爸来探班,全剧组都很高兴!”
“我没问别人。”霍宥泽垂眸,目光定定锁向她。瞳孔是漆黑的,可投射而下的目光却好似要将她烤着。
孟清和不自在极了,喉间一动:“我也高兴行了吧!”
说完,她自顾自地朝前走,可步子还没迈出去两步就被人捉住手腕,后者稍一用力,她就被带进了怀里。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间,孟清和感觉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她真的会慌到叫出声。
“最近有人来找你吗?你不认识的那种。”他突然问。
孟清和眨了眨眼睛,实话说:“没有啊,最近都在剧组,就是酒店和片场两点一线。”
“如果之后有,立刻联系我,越快越好。”他还攥着她的腕骨,每个字都被咬得很重。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孟清和还是点头了。
二度和那双眼睛对视,她又开始莫名地紧张。
周遭的气氛逐渐生硬,她舔了下嘴唇,试着转移话题:“你刚刚让导演把镜头放在施暴者身上,是觉得那样更符合电影的基调吗?”
“是与艺术性无关的选择。”
霍宥泽把人逼到墙角,毫不避讳也毫不介意地吻了下她的耳廓。
被亲的人是真的怕了,条件反射的瑟缩,分不清是出于情绪还是生理机能使然。
心口萌生丁点儿恶劣玩味,他看出来她在躲自己,偏又存心抬手捏住了她的耳垂,软软小小的一点肉被掐在指腹,细细揉搓。
孟清和觉得自己腿都要软了,颤着嗓子问:“那是为什么?”
“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种表现手法。”
“艺术片也好,商业片也罢,所有涵盖霸凌欺辱的桥段都一样,都不应该把聚焦点对准受害人,这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二次伤害?”
“即便是假的,也看得人倒胃口。”
男人语速不快,可每个字都落得格外有分量。
砸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尤为清晰。
孟清和错愕一瞬,一时间,只觉得心口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隐隐躁动。
紧接着,转瞬即逝。
她偏开头,含糊不清道:“可很多人都是那样做的,观众和业内人都习惯了。”
“很多人做不代表对,都习惯了不代表不能改动。”
“至少在我这儿,能改,必须改。”
话音刚落,霍宥泽低低笑了声,手掌游移,指关节捏住她的下颌,逼得她不得不转回头,整张脸重新落入他的视野范围。
耳边是自他喉间溢出的气音,她甚至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
不受控制的,她耳根开始泛热。
“孟小姐,你今天问题有些多,似乎偏离了我们应该讨论的主题。”
“什么?”
“来,张嘴。”